陈瓷安放轻自己的声音,带着由衷的祝福,温柔缱绻:“真好,江江啊,你也有爱你的爸爸了。”
陈瓷安明白,他的人生已经毁了,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可江琢卿不一样,他拥有了爱他的父亲,自己唯一不放心的人,也有了依靠的港湾。
除了他失去了锚点,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展。
江琢卿张口又合上,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像是吞咽了胶水,死死黏在一起,无法出半点声音。
陈瓷安这句话绝对是由衷的,江琢卿自然明白,要不然陈瓷安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求着姜承言给江琢卿当爸爸。
江琢卿垂眸,将头埋在陈瓷安的肚子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遮掩着猩红的双眸,声音抖:“瓷安,我把江杜分你一半。”
“小少爷就这样离开了……”
许伯放轻声音,看着埋头处理工作的姜承言。桌子上的文件层层叠叠,险些将姜承言的身影遮挡住。
“他想离开,这是他的选择。”
他的声音低哑,从始至终连头都未抬。
许伯垂眸,他看着姜承言从小到大,又如何看不出他的情绪,明白他只是在强压痛苦,却也无法出声阻止。
姜家的幸福不能由瓷安献祭而来,哪怕他们会痛苦,这也是老天的惩罚与告诫。
“星来少爷那边……怎么办?”
姜承言手中的钢笔停下,流利的黑色线条停在原地,堆积的笔墨形成一块黑色的污渍。
“告诉姜星来,这是我的决定。”
许伯得到答案,应了声是,抬步退出了书房。红色实木桌上,只剩下堆叠的文件和姜承言一人。
初春的夜还是有些冷,姜承言坐在宽大的皮质椅子中,盯着窗外已经生出绿芽的树枝。
姜承言在此刻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再是承托起一切的父亲,哪怕痛苦,他也不得不承认,一切起点来源于他,一切痛苦与不甘也来源于他。
第274章做空
当风铃响起,沈默笑着迎接新的客人,视线落在推开的房门处。
迎着光站在门前的人身形高大,体格健硕,那张脸也无比俊朗。
“江琢卿!你丫的啥时候回来的!”
沈默激动地喊道,对此很是震惊。
江琢卿眼底有些青黑,整个人带着睡眠不足的疲态,他侧身而过,走到里面的座位上坐下。
熟练地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
火星亮起,江琢卿吐出一口薄烟,尼古丁带来的刺激让男人困乏的精神稍稍恢复些许清醒。
“才回来没多久。”
沈默原本还笑着想要聊些江琢卿的近况,可忽然,他似是想起了姜家生的事情,眼神变得小心翼翼。
他打量着江琢卿的神情,试图看出他对那件事的了解。
江琢卿又吐出一口烟,薄唇叼着烟嘴,声音带着长久未曾合眼的沙哑。
“别看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沈默眼神里带着内疚,声音放低,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江哥,主要是桦哥说了,这事还是不告诉你为好,他也是怕你在国外担心,出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