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择来找他时,许伯也只是推脱,表示瓷安少爷有事情,无法见客。
对此,许承择还以为是陈瓷安生自己的气了,不肯见他,在房间里郁闷了许多天。
陈瓷安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他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站在没有尽头的小路上,安静地等着陈梦来接他。
可是陈梦没来,来的是三喜。
它那毛稀疏的尾巴缠着他的脚腕,丝丝缕缕的痒意传入意识,三喜喵呜喵呜地叫着。
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的小主人。
陈瓷安蹲下身,他赤脚踩在泥地上,与小三喜对视。
少年的声音温柔得像水:“三喜,你是来接我的吗?”
三喜喵呜喵呜地叫着,没有给出回应,却收回自己的尾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它走的度很慢,还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小主人有没有跟上。
看出了三喜的意图,陈瓷安还以为三喜是要带自己去找陈梦,抬起脚跟上了它的脚步。
三喜的脚步越来越快,好像刚下过雨一般,周围忽然升腾起一股雾气,雾气越来越浓厚,遮住了三喜的身影。
直到三喜消失在陈瓷安的视线中,陈瓷安睁眼,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
这里是医院的病房。
床上,蓝琉璃不知何时躺在床榻的角落里,小声喵呜着。
姜如意站在床角的位置,察觉到床上的动静后立刻抬头,结果便看到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的瓷安。
见瓷安醒了,姜如意的表情很是激动,没有了以往看待事物的淡然与冷漠。
她快步坐到床边,开口轻声呼唤:“瓷安?”
床上的少年没有回应她的轻声呢喃,反而是疲惫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羽缓慢地煽动着。
第268章许伯说他也痛
见瓷安没什么反应,姜如意快步出了房间,离开时口中还不忘大声喊着:“醒了!瓷安醒了!”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姜家凝重的氛围被打破,姜星来是第一个跑进来的。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蹲在床头旁,整个人都快凑到瓷安的床榻之上。
还是姜如意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人扯远了些许。
姜承言进来时黑沉着脸,表情严肃得像是来兴师问罪。
走到床边,可待他看清那双空洞的眼睛时,姜承言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轻声吐出一句:
“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陈瓷安被枕头撑着腰背,靠坐在床头。姜星来端了一小碗温热的蛋花粥,放到床上支起的桌子上。
从始至终,姜承言一直默默地坐在床角,他甚至没有勇气去责骂瓷安这般不负责任的行为。
别的孩子犯错,父母可以打骂、可以管教,但他不行。
上次打过一次,那道隔阂只怕到现在都没能抹平。
陈瓷安看着桌上香气四溢的蛋花粥,晶莹透亮的米粒裹着黄色的蛋花,看起来很是可口。
可陈瓷安却没有半点儿想吃的欲望。分明从前是只小馋猫,如今却像是失去了享受美味的能力。
看出了陈瓷安无声的抗拒,姜承言低声轻哄:“就吃一点,不然又要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