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侧歪着头,眼神关切:“怎么了,是过得不开心吗?”
岂料,这一句话,让陈瓷安的哭泣更加凶狠。
他像是找到港湾的小舟,哭诉着路上的艰辛与委屈。
少年抽噎着,泪还在止不住地流着,眼神却不肯从女人身上离开。
他声音抖,却无比认真:“对不起……我没能给你报仇……”
陈梦动作很轻地眨了眨眼,语气自然地说:“已经无所谓了,没关系的阿炳。”
陈瓷安哭着试探着,迈出一步,当两人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小只三喜时,陈瓷安停下了步伐。
少年垂着头,靠在女人的肩膀上,无助又渴求地说。
“我本来,本来以为我马上就要找到你了。”
“妈妈,我有点笨,总是做不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陈瓷安很少叫陈梦妈妈,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陈梦不喜欢。
只有在陈梦的思绪混乱的时候,陈瓷安才敢小声喊妈妈。
那时的陈梦思绪不正常,以为自己还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笑着对陈瓷安说自己做不了他的妈妈。
每次听到陈梦这么说,陈瓷安就总是要哭。
然后陈梦就耐心地抱着他哄,说可以做他的临时妈妈。
但这次,陈梦没有拒绝,也不再是临时妈妈。
她应下了这声称呼,承认了陈瓷安的身份。
“没关系,妈妈想做的事情,也总是做不好。”
听到陈梦这么说,陈瓷安的情绪更加痛苦,他只能捂住眼,不让泪打湿她的衣服。
“妈妈对不起,阿炳应该死掉的。”
只要阿炳死了,一切就都不会生。
陈梦可能没有办法完成她的大学梦想,但也绝对不会过得那么痛苦。
阿炳的一生泡在黄连苦水里,陈瓷安一生都在吃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陈梦没有回应陈瓷安的那句话,她那没有温度的手,一点点地顺着少年的后背,脸颊也蹭着少年的碎。
她死得太早,还没有来得及见到自己儿子意气风的模样。
陈瓷安没有开玩笑,他觉得,如果他真的在陈梦肚子里时就死掉好了。
那颗避孕药要是72小时的就好了,那样他就不会毁掉妈妈的一生了。
“喵呜~喵。”
三喜还在轻蹭着陈瓷安的脚腕,它那不太聪明的眼神里,也带着对小主人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