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安不是被大哥赶走的,是他自己,决意要走。”
姜星来显然不信,眼底翻涌着讥讽,笃定姜如意在睁眼说瞎话。
“你一直觉得我和大哥做得不够好,那你呢?”
“小学时,你组织同学霸凌孤立他,撺掇宗佑阳主动靠近,假意示好。
等瓷安真把宗佑阳当成唯一的朋友,你又让宗佑阳狠狠欺负他,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场戏弄他的把戏。”
“你想用这种方式让他明白,这世上只有你在乎他,逼他只能依赖你、靠近你。
可后来你现,他对你从不是亲近,只是恐惧。”
“于是上了初中,你对他的管控变本加厉。
同学、老师,甚至食堂打饭的阿姨,都不许跟他说一句话。”
“你的心思我能猜透,却无法理解,更无法认同。”
她始终是漠视,是冷眼旁观,是毫不在意。
那段扭曲到极致的成长经历,几乎将陈瓷安整个人生生摧毁。
可姜星来从来不在乎,他只想将瓷安牢牢攥在手里,确保他永远无法逃离。
“后来,瓷安遇到了新老师汪平。你恨极了他靠近汪平,却看不清汪平骨子里的阴毒与龌龊。
但这件事的罪魁祸,从来都是你是你亲手把他推进了那个深渊。”
“没有人在坠入深海时,能忍住不去抓手边的游泳圈,哪怕那是个漏了气的、毫无用处的游泳圈。”
姜星来的身体渐渐僵硬,喉结剧烈滚动,眼睫因极致的激动疯狂颤抖。
姜如意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依旧抗拒,她也根本不在意,只是一字一句,继续说下去。
“汪平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你无法否认,那时候的瓷安,是真的喜欢他、依赖他。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毫无缘由地砍了汪平的手,甚至和宗佑阳一起,把他的手钉在了黑板上。
但凡你做得隐秘一点,大哥也不会为了替你收拾烂摊子,几夜几夜合不上眼。”
“你从来不懂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后果,瓷安怕你、惧你,全都是你罪有应得。”
“你想知道大哥为什么会同意瓷安离开?我直白告诉你
因为瓷安根本无法接受姜家的一切,只要站在姜家的土地上,他就痛不欲生。”
“这份痛苦,自然也包括你,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