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没有,他叫”
“瓷安!”
远处操场上,江琢卿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
陈瓷安浑身一僵,眼神慌乱得像刚做了什么心虚至极的事。
指尖飞快地把手机里才敲好、还没来得及送的文字一一删除,眼神躲闪着,匆匆将手机塞回口袋。
“军训结束了,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
陈瓷安声音很轻,语也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啊……我、我都行。”
见他这般,江琢卿便不再多问,按往常习惯,挑了几样陈瓷安最偏爱的菜,给了家里的住家阿姨。
“刚才干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不回我。”
江琢卿浑身是汗,额前碎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军训服被汗水浸得变了颜色。
不过短短十几天,他晒黑了整整一个色号,偏偏衣服遮住的地方还是原本白皙的肤色。
每次江琢卿当着他的面脱衣服,陈瓷安都忍不住走神,觉得他像一支被晒化了的三色雪糕。
“没、没什么。你身上这么多汗,不难受吗?我们还是赶快回去洗澡吧。”
许承择在一旁闷声应和,捏着自己的衣服闻了闻。
江琢卿也察觉到味道实在不轻,当即点头,决定尽快回家。
操场上的人群陆陆续续解散。
混在人流里,陈瓷安不经意一个转身,忽然瞥见演讲台架子旁,有个既眼熟又陌生的背影。
那股异样感来得太快、太突兀,又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抓不住。
他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军训太累产生的错觉,跟着江琢卿的脚步,安静地走出校门。
大学本就自由,保安一般不会管控学生出入,只是军训期间,不鼓励频繁离校。
江琢卿很自然地走在马路外侧,把陈瓷安稳稳护在里侧。
陈瓷安踩着人行盲道,一步一顿,玩着小时候常玩的、鳄鱼与独木桥的游戏。
江琢卿手里握着一个小巧的电风扇,风力不算大,却也能吹散几分燥热。
“热不热?我去给你买个冰淇淋好不好?”
看着陈瓷安瓷白的额角沁出一层细汗,江琢卿耐心又温柔地询问。
陈瓷安眼神飘忽,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藏着一团理不清的心事。
听到冰淇淋,他只是淡淡摇了摇头,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见他没兴趣,江琢卿沉默片刻,换了个更郑重的话题:
“十月中旬,要不要回家?姜叔说,想给你办成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