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托盘被放到床头柜上,姜青云弯腰,轻声喊了声瓷安的名字。
“陈瓷安,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
听到声音,本就半梦半醒的少年索性把盖在头上的被子掀开,露出一张眉眼精致、肤色白皙的脸。
细看那张精致的脸蛋上,还带着点病气的脆弱,更显动人。
凌乱的丝散落在床上,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陈瓷安在床上磨蹭了两下,没睁开眼。
姜青云见状也没催他起床,反而煞有其事地聊起报考志愿的事情。
“听说你想要报工北?”
显然,瓷安这几天没少听姜父的唠叨。
姜青云才一开口,陈瓷安就像躲清净似的,又把被子盖到了脸上。
整个人缩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不听长辈们的念叨。
这一耍赖的动作把姜青云看乐了,他干脆伸手掀开陈瓷安的被子,把人强行从床上拉了起来。
陈瓷安懒洋洋地坐在床上,抓了把有些凌乱的头。
他似乎并不想跟姜青云袒露自己的想法,胡乱套上拖鞋,走到浴室洗漱。
浴室的门大开着,姜青云跟着陈瓷安的脚步,倚靠在门框边沿。
“说说呗,怎么想到报那个专业的?”
陈瓷安的嘴里满是白色的牙膏沫,听到大哥的询问,他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可就跟姜星来说,你不打算报他的大学了哦。”
这句话一出,陈瓷安总算肯给姜青云一个正脸了。
擦掉脸上多余的水渍,陈瓷安的眉头轻轻皱起,语气埋怨:
“你不能告诉他。”
虽然年纪有所增长,说话却还是那副样子,没什么气势,没人照顾,出去指不定会被欺负。
姜青云挑了挑眉:“那说说吧,你说什么了,把爸气成那样。”
陈瓷安抿着唇从浴室里走出来,由于身体过于瘦弱,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我就是不想去他选的那所大学。”
姜青云不明白陈瓷安抗拒的根本原因,疑惑地询问:
“不去那所学校,也可以在附近选择其他的学校啊,没必要一定要跑那么远吧。”
没错,虽然只是隔壁省,但在姜青云眼里,这就是远得没边了。
而在姜承言的眼里,陈瓷安中午说想吃家里做的辣虾,三十分钟后没吃上,那就是离得远。
不被理解的陈瓷安,无法跟任何人诉说自己的难处与纠结,只能将这么多年的痛苦记忆埋藏在心里。
这也就导致,陈瓷安现在的态度与反应,让大家以为他进入了叛逆期。
“我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如果大哥是来当说客的话,你还是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