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两只手,都太脏了。”
姜星来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狠戾。
“我看你也不需要再用了,我帮你砍掉吧。”
后面的画面,或许是出于大脑的自我保护,或许是身体本能的机制屏蔽。
陈瓷安明明亲眼看过一遍,却在醒来的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段模糊到极致、没有实感的文字记忆。
那个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幽默风趣的男人,此刻倒在一片刺目的血泊之中,所有温和的伪装全部碎裂,只剩下痛苦与狼狈。
他那双曾经看起来骨节匀称、干净斯文的手,被人齐齐砍断,伤口整齐。
而在两只手腕的正下方,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对大卫白色石膏手雕。
一真一假,一红一白。
这极具冲击感与诡异感的一幕,让陈瓷安从脊椎一直凉到头顶,浑身止不住地冒冷汗。
等他再次恢复一点点意识时,已经被满身是血的姜星来黑着脸,强硬地拽到了汽车上。
姜星来的动作极其粗暴,丝毫没有顾及他只是个小孩,陈瓷安被摔得浑身疼,可对方的动作没有因此轻半分。
他被困在车座与车座靠背的夹缝中间。
双腿并拢,冷汗层层打湿他的衣衫,少年双眸失神,宛若灵魂出窍。
对汪平的折磨已经结束,接下来,是姜星来对他的审判。
他绝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被别人触碰。
在姜星来此刻的眼里,陈瓷安已经脏了。
他的身上,沾了外人的气味,沾了那种让他厌恶到极致的肮脏气息。
画面猛地一闪,再次回到家里。
陈瓷安被姜星来毫不留情地粗暴扔在房间柔软的地毯上。
他吓得浑身抖,拼命往后退缩,只想离眼前这个疯狂的哥哥远一点,再远一点。
姜星来缓缓俯身,一点点逼近。
他微微低头,嘴唇贴近陈瓷安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最敏感的肌肤上。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轻声开口,一字一顿,像在许诺,又像在宣判。
“你的手脏了。”
“你的腿也脏了。”
“我帮你把它们砍掉,好不好?”
“这样一来,你就还是干净的。”
“只属于我一个人,干干净净。”
被这番话语恐吓,陈瓷安知道,姜星来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情,汪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本就白的唇,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