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那点别扭的劲儿还没完全散掉。
江琢卿则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向手里的游戏机手柄,手指轻轻摩挲着按键,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许承择的脸“唰”
地一下红了,好在皮肤有些黑,倒看不出太明显的异样。
他攥紧手里的曲奇,往前迈了两步,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没消下去的鼻音:“瓷安……对不起……”
他吸了吸鼻子,把那袋飘着甜香的曲奇往前递了递,举到陈瓷安眼前:
“我不该……不该跟你吵架,不该针对江琢卿……这是我妈妈烤的曲奇,给你吃……”
说完,他又想起妈妈临出门前的叮嘱,转过头看向江琢卿,梗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江琢卿……昨天的事,我也有错,对不起。”
陈瓷安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那袋曲奇,原本心里那点小别扭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从地毯上爬起来,接过曲奇,大方地说:“没关系呀,我原谅你啦。”
江琢卿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许承择泛红的眼眶上。
他顿了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淡淡的:“嗯,没事。”
许承择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憋着的那股委屈劲儿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他把曲奇放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能跟你们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
陈瓷安拽着他的手,把他拽到地毯上,还给他递了一个手柄,“两个手柄,刚好我们分两队玩!”
楼下客厅里,姜承言和许父正坐在沙上,手里端着热茶。
许父看着楼上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今天可算知道错了,在家哭得稀里哗啦的,非要现在就来道歉。”
姜承言抿了口茶,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孩子的事,来得快去得也快,能和好就好。”
许父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说起来,琢卿这孩子,最近一直住在你家?我瞧着他性子是真沉稳,就是太安静了点。”
姜承言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橘红色的光漫进客厅,晕开一片暖意。
他的声音轻了些:
“他父母前段时间离婚了,江明远又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没时间管孩子。
琢卿在那边住着冷清,我就让他过来了,也好跟瓷安做个伴。”
许父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孩子,看着就怪让人心疼的。”
姜承言没再说话,只是看向楼上的方向,眼里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