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庄园的二人看着车辆逐渐开远,姜承言垂眸,便见陈瓷安低垂着小脑袋。
黑黝黝的小小的旋直直地对着他,浑身都透露着不开心的情绪。
“瓷安?”
听到男人的呼喊声,陈瓷安小身板动了动,闷闷地回应:“啊嗯?”
“不开心?”
陈瓷安神情有些沉闷,习惯性地牵着姜承言的两根手指头,语气疑惑又带着丝丝缕缕的难过:“爸爸,我不想江江回去。”
姜承言还不知道他们小孩子之间生的事情,只当是小家伙占有欲作祟。
他笑着轻声安抚,试图给陈瓷安讲道理:“安安啊,那是他的家啊,就像你一样,你会整晚整晚不回家吗?”
陈瓷安眨巴着黑黝黝的眼睛,语气执拗:“我们今天不是也不回家吗?”
姜承言抱着陈瓷安进了庄园:“可是爸爸跟你在一起啊,他的父亲明天还有工作。”
小孩肉嘟嘟的侧脸压在姜承言宽厚稳固的肩膀上,眼神游移,又有些天真。
“爸爸,你能给江江当爸爸吗?”
姜承言抬脚的动作蓦地顿住,显然是被陈瓷安这句话给震惊到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有一天自己的小福星会将自己推出去给别人当父亲。
“安安,我觉得这个问题,你得问一下江江的父亲。”
陈瓷安有些丧气地“哦”
了声,随后便不再扯自己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见瓷安如此喜欢那个叫琢卿的孩子,姜承言不由有些吃味。
但他也明白每个人需要不同年龄段的朋友,他需要跟不同身份不同性格的人接触。
江琢卿所能带来的情感,是他这个父亲观察不到也感受不到的。
姜承言趁陈瓷安站在沙上啃泡芙的空档。
走到露台拨通了许管家的电话,语气干脆,没半分拖泥带水:
“把二楼空着的那间客房清出来,按常住弄,孩子用的东西备一套。”
许管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疑惑:“先生,是有小客人要长住?需不需要定些新的床品或者玩具?”
“江家的孩子,江琢卿。”
闻言许管家也明白了姜先生说的是谁,对事情的看重多了些许。
姜承言瞥了眼客厅里坐在沙靠背上晃着小短腿的陈瓷安,指尖揉了揉眉心。
语气稍沉:“安安跟他合得来,留他偶尔在这儿跟瓷安作伴。
院里那几个半大的也没个分寸,有他在,好歹能看着点,别总闯祸。”
他没细说缘由,许管家也不多问,应声应下:“好的先生,我这就安排人收拾,保证今晚之前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