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言见状,立刻半蹲下身,张开双臂,任由那只眷恋归巢的小倦鸟一头扎进自己怀里。
“爸爸!”
软糯的嗓音裹着雀跃,也让姜承言眉眼舒展。
许管家安静地站在先生身后,上前一步,默默接过姜星来和陈瓷安手里的书包。
他屈起手指,轻轻刮了刮小家伙圆嘟嘟的鼻尖,语气里难免掺着几分担忧:
“今天上课,玩得开心吗?”
陈瓷安立刻举起小手,眼睛亮得像盛了漫天星子:
“好玩!爸爸,我今天能不能让我的朋友去家里玩呀!”
以往许承择想来姜家,陈瓷安也提过不少次,姜承言十次只能答应四次。
可这一次,男人却爽快地应了声“好”
,转头便让许管家领着几个孩子去车上坐好。
好在姜家的车足够宽敞,容得下这么多叽叽喳喳的小家伙。
陈瓷安扒着车窗,好奇地往姜承言身后望了望,一脸疑惑地问道:“大哥呢?怎么没来?”
姜承言伸手,轻轻捋平小家伙头顶翘起的几缕乱,温声答道:
“你大哥在公司帮忙呢。”
毕竟刚高考完,离开学还有段日子,这么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江琢卿望着窝在姜承言怀里,神情放松、笑容灿烂得晃眼的陈瓷安。
默默垂下眼帘,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给父亲去一条短信,告知自己接下来要去同学家待一会儿。
就在这时,姜承言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他身上,声音温和沉稳:“你是叫江琢卿,对吗?”
听到陈瓷安父亲喊自己的名字,江琢卿立刻敛起心神,姿态恭敬地微微颔:“是的,伯伯。”
姜承言点了点头,这才缓缓道出自己的来意:“你能不能问问你的父亲,这周六有没有空?我想好好感谢一下你上次帮忙找到瓷安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那天实在是太过心急,没能好好谢过你。”
江琢卿显然没料到姜承言会旧事重提,他抬眼,望了望被姜承言像珍宝一样护在怀里的陈瓷安,又飞快垂下眼帘。
男孩眨巴了两下眼睛,最终还是沉声应道:“好的,我回去之后,会转达给父亲的。”
姜承言对江琢卿这份乎年龄的沉稳颇为满意。
甚至隐隐比对跳脱的许承择还要看重几分。
毕竟瓷安身边,总没几个真正靠谱的朋友,以往那些玩伴,闯出来的祸事一个比一个离谱。
姜承言实在很难相信,这句皮糙肉厚的泥猴子能护好自家心善的小福宝。
相较之下,沉默寡言的江琢卿,反倒让他多了几分好感。
不过说到底,还都是半大的孩子。
男人心里这般想着,便没再多言,转而低头,细细盘问起怀里的小家伙:
“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喝水,认真吃饭?”
但凡自己觉得圆满完成的事情,陈瓷安向来是极自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