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既已知晓我的来意,还请直言。”
玄净大师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声音苍老却通透:
“施主此来,是为幼子的病吧。”
姜承言呼吸停了一瞬,微蹙着眉心,表情倒是还算平静。
玄净大师似是看出了姜承言的不信任,却也没有生气,而是循循善诱道:
“那孩子久病不愈并非病根难解,而是因缘牵扯。”
对面男人的呼吸明显沉,玄净的语气也更为坚定。
“他是你的孩子,却无意间介入了你的因果,故此才要替你承这份难捱的果报。”
原来瓷安受的这些苦,竟都是因他而起。
姜承言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苦笑两下,连多余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那些日夜守在病床前的焦灼与心疼,此刻尽数化作了沉甸甸的愧疚,汹涌地朝着男人反噬而来
“大师说的不错,请问我…我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眼神里却带着希冀直直地望向这位老人。
玄净大师看着他眼下藏着翻涌的痛色,轻轻地叹了口气:
“对策自然是有的,只是需施主以自身气运慢慢消解,急不得。
这因果缠绕,本就是天道轮回,强求不得。”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又道:“施主心中,是不是想要给这孩子改姓?”
姜承言浑身一震,这才猛地抬头看向玄净大师,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个念头,他只在夜深人静时独自琢磨过,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眼前的僧人竟一语道破。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半晌才艰涩地开口:“是……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他是我认定的孩子,我想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不可。”
玄净大师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施主的姓氏虽福泽深厚,却未必能承得住这孩子的命数。
强行改姓,只会加重他身上的因果,于他百害而无一利。”
此时的老僧就差把姜姓克这孩子说到明面上了。
姜承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那点想要给瓷安名分的执念,顷刻间被汹涌的担忧掩盖。
他怔怔地看着桌上的清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玄净大师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袖中取出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墨玉吊坠,递到他面前。
吊坠通体莹润,触手微凉,隐隐透着一股清冽的气息。
“此玉乃寺中珍藏,经老僧诵经百遍开过光,能挡灾煞,可护孩子安稳。
你将它给孩子戴上,切记,无事不可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