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老太太彻底成了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再也蹦不出半个字。
壮壮妈原本慌乱不安的眼神,在瞥见躲在婆婆身后、缩着脖子装鹌鹑的丈夫时,瞬间漫上一层彻骨的苦涩。
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率先转过身,对着姜承言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
“姜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没教好孩子。这事是壮壮的错,我们认,退学的事,我们没意见。”
老太太还想撒泼打滚,刚一张嘴,就被儿媳那猩红中透着绝望的眼神刺得一愣,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叫嚷咽了回去。
壮壮妈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丈夫,眼眶泛红,语气里攒着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可最后,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涌了上来,瞬间浇灭了她所有争辩的力气。
她望着眼前这个懦弱的男人,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我们离婚吧,壮壮我带走,以后我自己带在身边抚养。”
这话一出,老太太和壮壮爸都愣住了,后者更是慌了神,连忙摆手求饶:
“别啊老婆,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改?你说了多少次改了?”
壮壮妈冷笑一声,积压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我已经不信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绝的决心,声音陡然坚定起来,再没有一丝犹豫。
随后,她转向姜承言,态度诚恳到了极点:“姜先生,对不起,给您和孩子添麻烦了。
壮壮退学的手续,我明天就来办。以后我会亲自管教他,绝对不会再让他欺负别人。”
说完,她拽过缩在一旁、吓得瑟瑟抖的壮壮,按着他的肩膀,沉声道:
“跟叔叔道歉。”
壮壮低着头,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在妈妈的注视下,总算红着脸别扭地开了口,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
姜承言没再揪着不放,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凉薄:
“不用跟我道歉。你的孩子你自己不教,总有一天,社会会替你好好教。”
壮壮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拽着儿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直到母子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老太太和壮壮爸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追了出去。
一旁的花花老师,从头到尾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那家人彻底走远,她才偷偷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
“姜先生,您放心,园里以后一定会仔细照看……”
姜承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打断她的话:
“安安挺喜欢你们的,往后我会资助校方安装监控,覆盖所有教室和走廊。这种事情,我不希望生第二次。”
闻言,校长和老师们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眼底甚至涌上几分感激。
虽说少了一个生源,却也甩掉了一个大麻烦,还平白得了一笔资助。
要知道,就算等陈瓷安毕业离开,姜承言捐的这些监控也不会撤走。
其他家长见学校有全方位监控,只会更加信任校方这可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