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瓷安还是以那副躲避恐惧的模样去面对姜承言,许管家真的很担心,这个孩子会再次被送走。
毕竟大人和小孩不一样,喜新厌旧的度,总是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可让他从姜承言这里下手,无疑是天方夜谭。那就只能从陈瓷安身上,慢慢缓解开这个疙瘩了。
姜承言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阔步走进办公室,周身冷冽的气场压得屋内瞬间落针可闻。
壮壮的家长还没有来,许承择的嘴角已经贴上了创可贴,两个小孩并肩坐在椅子上,靠得极近。那个率先动手的小孩则坐在二人对面,原本凶狠的目光,在触及姜承言的刹那,心虚得连连闪烁。
姜承言没有理会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目光一扫,径直走向紧挨着的两个孩子,视线率先落在陈瓷安身上。
他半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陈瓷安的后脑勺,声音是姜星来从未体会过的温柔:“还疼吗?”
陈瓷安原本强忍着的委屈,在看到姜承言的那一刻,瞬间崩裂。
眼眶唰地就红了,鼻尖微微抽动,刚才在老师面前没掉的眼泪,此刻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伸手攥住姜承言的衣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地唤道:
“爸爸……”
那一声呼唤,让姜承言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好在,陈瓷安还愿意依赖他。
男人温热的大掌替孩子擦去眼泪,指尖的温度熨贴着微凉的脸颊。
旁边的花花老师见状,连忙上前,想开口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姜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稍后再说。”
姜承言板着脸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而看向旁边的许承择,目光落在男孩嘴角贴着的创可贴上,眉头微蹙:“疼不疼?”
被问到的许承择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摇摇头,大声道:
“不疼,因为我是男子汉。”
姜承言没再多说,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抚。
随后他站起身,目光转向校长,沉声问道:“学校里,有摄像头吗?”
校长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姜先生,我们这是老园了,这东西我们”
姜承言闻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道:“没关系。”
他顿了顿,视线投向窗外,语气笃定:“对面的小卖铺,临街的位置应该有。”
校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那小卖铺的老板前些日子为了防贼,确实装了个摄像头,正好能拍到幼儿园门口的一片区域。
可问题是,这件事他们也才知道没多久,姜承言作为孩子家长,是怎么知道的?
老师们心知这件事确实有他们看管不到位的责任,又见姜承言来头不小,心也跟着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