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被迫中止,姜承言垂眸看着扑到自己身边的小家伙。
眸底漾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问道:“怎么了?”
陈瓷安把脸埋在姜承言的胳膊里,红晕顺着脸颊爬到耳尖。
他举着手里两个鼓囊囊的红包,细若蚊蝇地说:“姨姨给我红包……”
姜承言把翘起的腿放下来,弯腰把人抱到腿上坐好。
指尖轻轻蹭了蹭孩子软乎乎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笑意:“安安要成小富公咯。”
陈瓷安眨眨眼,把其中一个红包塞到了姜承言宽大的手掌里。
软声软气地说:“那爸爸就是大福公!”
小孩说话软声软调的,一旁的姑父和小叔看了,都连连称奇。
“大哥,你还能有这么听话的孩子,祖坟上冒青烟了吧!”
姜小叔乐呵呵地说道。
姜承言抬眸斜了这个不务正业的弟弟一眼,冷笑道:
“有你在,再大的青烟也早就浇灭了。”
年轻男人的笑容戛然而止,神色勉强:“这不是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
姜承言没搭理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把陈瓷安手里的两个小红包收好,交给了许管家。
随后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橘子给陈瓷安玩。
陈瓷安竟当真剥起了橘子,姜小叔看得啧啧称奇,忽然话锋一转,提议道:
“大哥你那么多孩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这个小的就过继给我呗。”
这话一出,姜承言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
过继孩子这种事在亲属之间其实挺常见的。
况且姜小叔孤家寡人一个,没个正形,没事就喜欢跑出去旅旅游。
婚事到现在还没有着落,更别提孩子了。
其实说实话,姜小叔这个提议,多半是想帮衬姜承言一把。
毕竟姜家最大的孩子都已经十六七岁了。
转眼姜承言又多出来个四岁的孩子,几个孩子住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免产生矛盾。
更何况同父同母的孩子还天天吵架呢,更别提像陈瓷安这种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孩子。
姜承言垂眸沉默着,心里快权衡起来。
他清楚自家小弟的性子,看着吊儿郎当,却不是真的没分寸,这话未必全是玩笑;
可一想到陈瓷安初到姜家时怯生生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
想到家里几个半大孩子看向这小家伙时,眼里藏不住的隔阂,
他的眉头就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陈瓷安此时还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听不懂他们嘴里“过继”
的意思。
一个小橘子被他剥得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都渗出汁水来了。
陈瓷安掰开橘子破了的那瓣,抬手凑到了姜承言嘴边。
冰凉又带着甜香的触感贴在唇上,姜承言的思绪猛地被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