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越说越小,越弓却笑了起来。
“我明晚能见到你吗?”
“什么?”
“明晚,邢老爷子家宝贝孙女的成人礼。”
“你知道的,我不参加这类活动。”
“但是我明天要去。”
“你去就去呗,宴会肯定会有很多盛装出席的富家小姐,你刚好能一饱眼福。”
宫明的话逐渐酸了起来。
越弓没说话,宫明更觉得自己失言。
“你明明知道我的取向,还会担心这些事,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
“我明天想见你。”
越弓再次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宫明扣动着桌子上的钢笔,用细弱的声音应道:“知道了。”
挂掉电话,宫明惆怅地深呼一口气。
他心里一团乱麻,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感受到了越弓对自己的示好,但当越弓在步步紧逼着他接受这份感情的时候,他反而生出了恐惧感。
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恐惧。
他看着镜子里拖着一双废腿的自己,胸中烧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不该拥有像越弓一样美好的人,那是在拖累对方。
心中有小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委屈地说,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听着厌烦,一拳砸在镜子上,镜中的脸顿时四分五裂,钝痛从指骨传来。
他脱力地垂下手,红色的血在那双白净的手上异常扎眼,顺着玉竹般的指尖缓缓滴落。
滴答,滴答。
越弓在正厅看到穿着燕尾服的宫明时,他正在和刚认识的商圈新贵交谈,他的眼睛里闪过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他交流的人愣住,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去。
“下次聊,我去和熟人打个招呼。”
“好啊,越总,这是我的名片。”
越弓和人匆匆道别,赶到宫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