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均山这话意有所指,直戳盛斟的痛处,可职位被罢免一事,让盛斟现在哪有底气跟盛均山造次:
“父亲教训的是。”
眼神一转,话题中心又回到江姜身上:
“既然这样,要不晚上你搬来同我合住?我那间……”
话还没说完,盛均山放下筷子往桌上轻轻一拍的清脆声就打断他。
抬眼看去,盛均山慢条斯理的抽出一张纸巾,擦净嘴角,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出“刺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
“我先回房工作,你交接过来的一份报表有问题,晚会来我书房。”
盛均山这话刚落地,一旁的江姜也站起身:
“我也吃饱了,先失陪了。”
扔下这句便如同躲避洪水猛兽一般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盛均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没有多说,一阵脚步声过去,客厅偌大的餐桌只剩盛斟一人。
看着满桌没动几筷子的菜肴,手中的筷子一扔,噼里啪啦落在桌子上,惊动一旁候着的张姨。
角落里看着盛斟胸腔起伏,一副不平静的样子,张姨识趣的退了下去,不旁观他泄情绪。
江姜躺在床上看着典籍,翻过几十页后察觉时间差不多了,合上书放好:
“盛斟现在在哪?”
“自己房间,不过要出门去找盛均山了。”
江姜轻轻点头,下楼后打开厨房的灯,同往常一样准备做曲奇的材料。
把两盘曲奇送进烤箱,江姜斜靠在门框,环臂手指漫不经心的拍着胳膊,让555把自己后续的剧本调出来,刚揣摩一半,烤箱叮咚一声,机器启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空气蔓延了曲奇香,带上防烫手套,江姜取出来后,便带着一壶茶敲响了盛均山的书房。
“进。”
听见主人的许可,江姜推门迈进,把托盘放在书桌一旁。
盛均山抬眼看着明显多了一份的曲奇,手中划线的钢笔顿了顿,和江姜四目相对后似笑非笑的询问:
“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
“我猜斟哥还在您书房,多做一点,顺便送上来,怕他吃不惯太苦的,加了蜜桃干那份是给他准备的。”
盛均山舌尖抵了抵后牙槽,自己又出信息素又出钱,才换来的一周一盘点心,倒是让盛斟沾了光。
眼神瞥见上面放着的蜜桃干,想起江姜的信息素,脸上的表情冷硬下来:
“放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不想吃。”
原本跃跃欲试的盛斟见自己养父都未动口,也只能讪讪收回了手。
江姜刚要提起茶壶倒茶的动作一顿,加满的水微微溢出几滴落在托盘上,抬起头时,脸上却挂着得体的笑:
“好,我先走了。”
看着男孩的背影推门离开,连带着那股让自己眷恋的蜜桃香也消失殆尽,盛均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连盘算报表的耐心也不剩。
又翻过一页后,他随意的把报表扔在书桌上,捏了捏眉心,疲惫的开口: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盛斟头一次见自己养父在工作上半途打断,心里有些诧异,但扫了一眼对方,眉眼上溢出的倦怠,了然点头后扫了一眼托盘上的东西贴心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