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姜依旧略带疏离的称呼,盛均山坐下的动作顿了顿,抿下唇后依旧没说什么。
“怎么今天忙这么多?”
话音落下,盛均山伸手捏了一块曲奇,上面还带着微烫的温度,是刚烤出来的,“我听管家说你今天一早还出去了,不觉得累吗。”
盛均山轻飘飘一句话,原本想问候一下,听到江姜回答后,眉眼都敛了下来。
“嗯……今天和一个公司签了合同,平时要住安排好的公寓,不能经常回来,想着今天要回来收拾一下行李,干脆就先把之前说好的曲奇做了。”
江姜话还没说完,原先捏着曲奇的手就垂了下来,一口味动的曲奇又被完完整整的放回盘子。
瞧见他的动作,江姜愣了愣,然后迟疑的看他一样,没琢磨清楚他是什么心思。
放下曲奇后,自己泡的清茶,盛均山也是一口不动,见他这么阴晴不定,江姜抿了抿唇,试探的开口询问:
“怎么了?”
“曲奇太甜了,没胃口不想吃。”
盛均山说话时,垂下眼帘,睫羽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
过了片刻才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江姜脸上。
那双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的水,里面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层层叠叠缠绕在一起,像暴雨将至前天边凝聚的乌云,酝酿着风暴,又被主人压在眼底,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连带着他周身的气压都沉了下去,原本还算平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江姜被他突如其来的低气压裹住,眉峰微蹙,眼底浮起困惑,他抿了抿唇,再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盛均山见他这一副对盛家了无牵挂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一团火烧的正旺,他又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
书房里的气氛一时间陷入谷底,两人之间的沉默,无人能够开口打破。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姜也自觉呆在这里坐立难安,便想找个借口离开时,坐在对面的男人才开口:
“你要住公司的事情和盛斟商量了吗?”
听他提起那个许多天未曾谋面的“未婚夫”
,江姜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贝齿轻咬粉唇,过了会儿开口:
“我联系不上他的……”
说话时语气里带上一丝难堪,这句一出口倒真像是盛均山在为难他。
而原先盛均山要说出口的话也被堵在喉咙里,一时不该说什么。
没过多久,江姜便像实在是待不下去的样子,攥了攥手指开口:
“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曲奇,我要端走扔掉吗?”
听他还要把两人之间的约定作废。盛均山只觉心头更是窝火,咬了咬牙,略显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不用。”
“你和盛斟两个人,说不准什么时候要定下婚约,不住在盛家和他培养感情的机会很少,你签的公司在哪?离这很远吗?”
盛均山心里盘算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倒是不远,但我和经纪人只说自己是普通家庭出身,有司机接送太张扬了。”
江姜一句话就把他后面要说的给堵回去。
即便在商场上,盛均山也鲜少让自己陷入这种难以回答的境地。
见盛均山似乎不肯松口,江姜主动退让一步:
“培养感情的事,我一个人也做不来,在盛家一个星期,除了您回国那天见了斟哥一眼,后面就没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