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漆黑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像含着一汪春水,又裹着几分清冷,好像带了钩子一般,轻轻一下,就挠在了他的心尖上,让他心头忍不住微微一颤。
孙家鹏只觉得喉结有些紧,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动作间,脖颈处的锁骨线条愈清晰分明,凸起的青筋也微微跳动,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太麻烦了。”
江姜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他微微颔,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那我就先失陪了,还请孙少爷见谅。”
孙家鹏指尖的敲击停住,他虽爱凑热闹,但骨子里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今日这事,分明是金博文这群人故意招惹在先,处处针对江姜,说到底是他们理亏。
他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抬头看向江姜,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要是没开车,我送你回去吧。这地段偏,又是这个点,不太好打车。”
一旁的人听到孙家鹏对江姜竟然优待到这个地步,更是目瞪口呆
旁边的金博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几乎要扭曲变形,眼底的恨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他咬着牙,心中暗骂不已,怎么可能让孙家鹏和江姜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虽说现在江姜和盛家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可架不住江姜那张脸实在好看,自带一种清冷又勾人的劲儿,谁知道独处时会不会生什么?
万一孙家鹏真的对他另眼相看,往后他想再找机会拿捏江姜,可就难上加难了。
可江姜压根没领孙家鹏的情,他微微侧身,避开了孙家鹏的目光,语气带着明确的界限感:
“不必了。孙少爷到底是a1pha,ao有别,于礼不合。各位慢用,我就先走一步了。”
扔下这句话,江姜不再等孙家鹏回话,也无视了包厢里众人各异的目光,转身径直走向包厢门。
他抬手拉开厚重的包厢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以及脸色复杂的孙家鹏。
门内只有金博文的表情畅快了些,心里琢磨着江姜还算识趣。
一出饭店门,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秋末的萧瑟,吹散了包厢里的热气。
江姜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快步走到路边的树荫下,拿出手机找到江母的号码,指尖一顿,随即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他垂眸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间,将手机紧紧贴到耳边,原本平淡无波的语气加上一丝急切:
“妈妈,家里公司现在怎么样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边的江母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还是让你知道了。”
“嗯。”
江姜应了一声,声音沉重下来,再开口时,语气里染上了一丝不甘,“以后家里生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好吗?不要瞒着我了。”
他顿了顿,而后才继续说:
“我不是小孩子了,母亲。家里的一些责任,我也能担得起。”
电话那头的江母似乎被他这句话触动了,又沉默了片刻,随后在江父的示意下,压低了声音,将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公司资金链断裂,几个重要项目被迫中止,合作方纷纷撤资,银行那边催款压力大,如今全凭着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家底勉强吊着一口气,若是短期内无法找到新的资金注入、让公司重新运转起来,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只能宣布破产了。
江姜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原著里对这段剧情并没有过多赘述,只是一笔带过了江家的衰落,他也没想到,江家现如今的情况竟然已经紧急到了这个地步。
按照原著的轨迹,江家会因为这件事受到重创,从此一蹶不振,好几年都没能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