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闭眼,可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那只宽大的手掌,紧紧托在江姜腰后。
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把人往怀里按,仿佛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江姜只觉鼻息间被盛执的气息填得满满当当,那混合着淡淡雪松与体温的味道太过清晰。
逼仄的距离让他心脏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料。可腰后那只手力道丝毫未减,他挣了两下却纹丝不动,只能僵着身子,被动承受这份过于灼热的禁锢。
江姜睁着眼,目光落在盛执挺拔的鼻梁上,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身旁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缓。
他垂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试探着轻轻动了动肩膀。
见盛执没任何反应,他一点点往外挪,指尖刚要碰到床单,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拽住,整个人又跌回盛执怀里。
这次他更过分,下巴直接搭在江姜肩膀上,开口时温热的气息全扑在江姜耳尖,烫得人瞬间僵住。
“怎么老要偷偷逃跑。”
盛执语调极低,尾音还沾着几分刚醒的沙哑。
“让我自己睡,我就不跑了。”
“睡觉吧。”
盛执对他说的话置之不理,反而又摁了摁他的后脑勺,让他埋进自己怀里。
“神经病。”
后脑勺被按着,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两人愣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睡了一夜,江姜第二天醒来只觉自己腰酸背疼。
素来清冷的眉眼,染上几分烦躁,江姜看着身边依旧假寐的盛执。
抿起嘴唇,最后实在按耐不住抬脚就想往对方腿上踹过去。
盛执早察觉到他的意图,在他脚刚抬起的瞬间,伸手就稳稳扣住了他的脚踝。
指腹带着薄茧,轻轻蹭过脚踝处细腻的皮肉与凸起的骨头,那带着温度的触感一路蔓延,没几下就把江姜的脚踝搓得泛起薄红。
感受到脚踝上的触感,江姜瞬间绷紧身子,莽足劲一挣,总算抽回了脚。
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薄红,冷着脸留下一句“变态”
,转身就躲进卫生间。
外面的盛执依旧维持着躺着的姿势,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却没意识到他早已对江姜有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隔了半座城的江家远没江姜这边太平。
江炽开车,副驾驶上坐着江父,留下江夏和江母两个人坐在后面。
车里的气氛沉闷得像凝了冰,江夏缩在后座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清,一句话也不敢说。
哪有先前那副和小太阳一般冲着江母撒娇的样子。
直到车轮停下,家门口熟悉的路灯进入眼帘,车门打开,他才像是挣脱了束缚,悄悄松了口气。
进了家门,江母把门牢牢关住,走在前头的江父看着客厅里留下的佣人:
“都别忙活了,去休息吧。”
人都走散后,江父抬手扯了扯领带,往日总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满是绷不住的烦躁。
他眉峰紧蹙,今日让他在盛执一个小辈面前失了面子是小事。
而江夏今日所作所为,全是下三滥的手段。
这般登不上台面,只怕传出去要遭多少人的笑话。
“那个江医生身后一点背景都没有,靠着自己的能力,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为了让你靠着权势来玩弄的吗?!”
“你不把普通人的人生放在眼里,也不顾他生这样的事情,日后要怎么生活,我怎么就教出你这种儿子。”
“那江医生到底哪里惹了你?你要用这么阴毒的手段害人。”
江夏僵在原地,脑袋垂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