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做完他都要在床上躺两天,有时候甚至会出现短暂的记忆断片——醒来之后现自己把某个人的名字忘掉了,或者把某个年份记错了一百年。
他的半龙体质让他不至于像凡人一样被信仰力直接撑爆,但代价是承受全部的痛苦,一丝一毫都不会少。
只剩一半灵魂在体内的亚历克斯,可撑不住这么一股空前庞大的力量。
所以今晚他必须扛,不管有多疼。
他闭了一下眼睛,将体内的灵能在经脉中重新校准了一遍,准备幻化本体。
龙形状态下承受信仰力的表面积更大,可以分散一部分冲击,虽然痛苦的总量不会变少,但至少能把那种被一针刺穿的痛感扩散成一片钝痛。
两者他都经历过,钝痛更好忍一些。
就在他的灵能开始沿着龙化的路径向外涌动的时候,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
那个声音从下方来,直冲他的头顶,音色里带着半真半假的嫌弃。
“你愿意这么做,我就不愿意这样做了么?你把我魔王蒂莫斯卡当成了什么?”
一个身影从云层下方穿透上来,度不快,但气势十足,像是走路而不是飞行——如果空气中存在台阶的话,她的姿态就是在登台阶。
她踏过漫天星光,径直站到了尤利西斯的龙吻上——不是客气地落在鼻梁,而是一脚踩在鼻尖正上方那个最敏感的位置,靴跟还碾了碾。
尤利西斯正在集中精力校准灵能路径,被这一脚踩得差点岔气。他费了很大劲才忍住没打喷嚏,龙瞳在夜空中瞪得滚圆,鼻腔里喷出一股带着火星的烟。
“早跟你说了,你不懂神力这一块。”
“我来帮你分担,能减少你百分之七十的疼痛。”
“哼,随你吧。”
尤利西斯从龙吻深处出一声闷闷的轻哼,热气从獠牙缝隙里溢出来,在魔王脚边打了个旋。
他早就知道劝不住。
这家伙的傲娇劲儿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反正最近是越来越明显了——大概是被某个成天板着脸嘴硬心软的贤者耳濡目染了吧。
可是,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两个人在高空中等待着。
尤利西斯反复调整着信仰力吸收通道的准备,蒂莫斯卡闭着眼睛在默算分流比例,龙翼的阴影下,夜风逐渐减弱,照明魔法的光晕在下方依旧明亮而柔和。
然后,尤利西斯缓缓睁开了眼睛,龙瞳中闪过一道疑惑的光芒。
那份在计划中理应出现的庞大信仰原力——数十万人同时祈祷产生的那股洪流,在监测面板上明确无误地产生了微弱的前兆信号,却消失了。
不是没有准时到来,是消失了。
在某一个不可见的时间节点上,那股力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口一口吞掉了,监测面板上代表能量纯度的波峰骤然降为零。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信仰,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