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方舟记得有一次自己因为连续作战垮掉了意志力,蹲在废墟里一句话都不想说,糖豆走过来,没有安慰,没有鸡汤,只是安静地在她旁边蹲着,背后那对巨翼缓缓收拢,把两个人笼在一个与外隔绝的小空间里。
那个沉默的陪伴后来成了越方舟在之后的轮回里反复咀嚼的温暖片段之一。
什么?
你问越方舟是怎么知道她是异界来客的?
拜托,那女孩儿身上可是长着蝠耳和蝠翼的。
你见哪个蓝星人能长出那种东西?
伪装成cosplay也糊弄不过去——那双蝠翼是活生生的,会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会对光线和温度做出反应,甚至会在糖豆情绪变化时微妙地调整角度。
这种级别的生物特征,不是任何道具或者手术能复制的。
糖豆小姐展现出了极强的力量,甚至可以通过某种手段直接抽调世界本源乃至那只天使的力量。
越方舟在那一战里亲眼看到她把暗堕天使的攻击直接抄过来当回礼扔回去,动作熟练得像是用过无数遍的格挡反击技。
有那么一瞬间,越方舟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但遗憾的是,即便如此也不是暗堕天使的对手。
那场战斗的终局越方舟不太愿意回忆——简而言之,惜败。
那个“惜”
字放在这里不显得可惜,反而显得残忍,因为它在告诉你: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轮回重启之后,糖豆被世界规则重新格式化,变成了一个连“糖豆”
是谁都不知道的白发女孩。
她曾经能做的一切,如今都做不到了。
“我们唯有相信,以及配合。”
“我们实验了无数次,最终证明了,依靠世界自身的力量,无法拯救自己。”
那些“实验”
意味着多少次眼睁睁看着世界在自己面前崩塌却无能为力。
黑发少女的内在时间线被拉得极长,从第一次降生到现在,她已经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二十多岁。
每一次轮回都从林兰的降生开始——确切地说是从她们两个人的降生开始,因为她们两个的生日只差十多天。
然后,在二十多年之后的某一天结束,像一卷录像带放到尽头,弹出,重新倒带,再次播放。
越方舟在这卷循环播放的录像带里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她试过公布天使的存在,在暗堕天使的威胁初露端倪时就向全世界政府发出警告。
那次轮回很有意思,人类阵营前所未有地团结起来,成立了跨国联合指挥部,调集了所有能调集的军事和灵能资源。
结果是世界末日提前了三个月——不是因为天使被人类的力量惹恼了,而是因为人类的应激反应引发了次元裂缝的连锁扩张,天使本身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帮渺小的生物在忙活什么。
她试过研发能毁灭天使的武器。
这条路被她重复轮回了无数次,每次都在上一轮的基础上改进设计、优化参数、更换材料。到后来,连影魔都不得不承认,越方舟设计出来的那玩意儿在理论层面已经臻于完美。
她从底层重构了灵能转化公式,把原理建立在截然不同于传统驱魔武器的物理基础之上,那枚被命名为“终末之针”
的武器在模拟测试中可以摧毁一切已知物质和大多数未知物质,理论穿透力足以撕裂天使级存在的外层防护。
但实践结果啪啪打脸。
那次轮回,越方舟亲眼看着“终末之针”
命中目标,天使的外壳确实被击穿了,穿了一个漂亮的、理论上应该致命的孔洞。
然而天使对此的反应大概是“被针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