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辈子都会被无形的枷锁困死在这个国度里,困死在你们那个‘夺舍了亲兄长’的幻魔身边。”
描绘完这冰冷刺骨的未来,霍雅将问题再次拉回起点,语气中带着残忍的清醒:
“现在,请你们再仔细想想。
眼下你们对他所拥有的一切‘好感’,所描述的种种‘温暖’,追根溯源,不都是建立在他的‘供养’之上吗?
不都是因为他能源源不断地往家里带回金钱、食物、书籍、安全感吗?”
她微微歪头,仿佛真的在困惑:
“倘若,他再也没有这些能力了呢?
变成一个需要你们反过来供养、保护、并且会不断给你们带来灾祸的‘负担’时……你们真的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戴’他吗?
还是会渐渐心生怨怼,感到后悔,甚至……对他避之不及?”
“如果真是后一种情况,那么,你们今天所作的一切努力、所流的眼泪、所下的决心……将来,都一定会让你们追悔莫及。
你们现在所谓的‘亲情’,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一轮比一轮更冷酷、更现实的质询,如同冰水浇头,让雪莉和雪兰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们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是啊,她们两个涉世未深、连生存都刚刚勉强自理的少女,怎么能跟眼前这位拥有古老智慧与绝对理性的存在“叫板”
呢?
对方的逻辑似乎无懈可击。
“但是……但是他是我们的兄长啊!”
雪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然固执地重复着这个最根本的理由,尽管在霍雅那一连串的“现实”
面前这个理由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所以呢?”
霍雅反问,语气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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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们的兄长——那位精通人性、擅长伪装与情报工作的幻魔——他自己会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依你们所说,他在留给你们的书信里已经明确交代了,让你们不要去救他,甚至教你们如何举报他换取悬赏,对吧?”
雪莉和雪兰无声地点头。
“作为一个必须时刻计算风险与收益的魔族情报分子,我绝不相信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暴露甚至被你们‘救出来’之后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恰恰相反,他正是因为比你们更深刻地想到了这一切——想到自己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想到你们会因他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他才在信里做出那样的‘交代’。
那是他认为对你们双方最好的结果。
让我们来换个角度想,他‘告诫’你们不要去救他,甚至‘引导’你们去举报他,其实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你们铺设一条在他看来相对‘安全’的生路。”
“你们想过没有?
没有救出来或许还好。
他认了罪,去服那漫长的劳役,至少算是为他们那个早已逝去的魔王尽忠,也算是一种‘死得其所’。
但是,如果被你们救出来了呢?”
“他之后怎么办?
一个暴露的幻魔,在人类世界再无立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