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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8章 四方蛰伏下（第5页）

寂灭旧帝散去最后一缕稀薄的灰色薄雾，周身彻底回归死寂平淡。

曾经克生灭道、腐蚀万法的寂灭道力，如今连寻常位面灾变都难以快肃清。

五道残缺的本源缓缓靠拢，不再追求完美共鸣，只求稳固残存帝阵根基。

高悬天穹的灰色秩序天幕开始缓缓收缩，层层叠叠的秩序道纹向内归集。

那些撕裂心念、割裂共情的锁链纹路，尽数随天幕回缩而消融殆尽。

整片诸天的法理压力骤然一空，万界生灵彻底摆脱了神魂被篡改的桎梏。

西荒、北境、中州等所有饱受侵蚀的位面，天地气息瞬间变得通透温润。

各族百姓抬头望向逐渐褪去灰蒙的天穹，心底积压数十年的压抑尽数消散。

孩童的嬉笑打闹声、修士的传道诵经声、凡人的烟火劳作声，重新充盈万界大地。

这是数十年浩劫拉扯以来，诸天第一次迎来真正安稳平和的时光。

五尊旧帝不再停留半空，身形化作五道古朴流光，向着最古老的帝域天穹折返。

那是上古旧序的根源之地，留存着诸天最初的秩序本源，是他们唯一的闭关休养之地。

途经论道高台上空时，五道帝影同时微微一顿。

冰冷的眸光落在荒古残破的身躯之上，复杂难言。

有同族决裂的冰冷怨怼，有局势所迫的无奈隐忍，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惋惜。

万古并肩征战的战道同袍，终究在新旧道统的夹缝之中，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途。

荒古坦然迎上五道目光，没有避让，没有愧疚，只有坦荡平静。

他忠于本心，忠于苍生，忠于诸天存续，从未后悔今日拦道之举。

片刻僵持过后，五帝终究没有出手，转身沉入虚空深处，彻底褪去诸天中层空域。

一场足以覆灭人道、重置诸天的顶层浩劫，就此暂时落幕。

万象望着五帝远去的背影，缓缓松开盘踞心底数十年的紧绷心绪。

他周身流转的制衡道韵微微柔和，不再是紧绷对峙的防御姿态。

“旧序蛰伏，争端暂歇，四方天平，初步稳固。”

他轻声自语，目光扫过诸天四方所有潜藏的势力气机。

虚空深处，孤帝的幽暗气息依旧沉沉蛰伏，未曾有半分松懈。

旧天秘境，鸿蒙的秩序气机隐匿无形，默默俯瞰万古棋局。

人道道天，叶安的共生道韵温润绵长，稳稳托举万民心念。

四方皆在蓄力，四方皆在观望，四方皆在等待破局之机。

荒古身躯微微一晃，透支无尽本源、承受五帝一击的伤势彻底爆。

原本勉强维持凝实的道躯，瞬间浮现无数细密裂痕，血色微光层层溢出。

他本就是重伤沉睡、残躯续命的状态，强行入局拦道，已然耗尽所有余力。

万象及时抬手，浑厚纯粹的制衡道韵源源不断灌入荒古体内。

温柔梳理他崩碎的经脉，稳固他飘摇欲坠的帝魂，修补他残破的道基。

“你伤势过重，不可再强行支撑。”

万象的声音温和沉稳，带着制衡道者独有的安稳力量。

“如今大局已定，无需你以身殉道，静心养伤便是你当下唯一之责。”

荒古微微颔，眼底的沧桑疲惫难以遮掩。

苏醒之后的清醒与愧疚，支撑他走完了最关键的拦道一步。

此刻心神松懈，无尽疲惫席卷全身，让他几近再度陷入沉睡。

“我昔日罪孽深重，屠戮苍生无数，不配安然静养。”

荒古声音微弱，带着深深的自我苛责。

“若有来日，我愿以身护道，镇守诸天虚空，弥补万古杀伐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