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四人心思歹毒,看似留他性命,实则断他大道前程,比斩杀更为狠厉。”
月瑶真帝轻声开口,白衣裙摆微动,眼底藏着悲悯与不甘,“人道本是诸天曙光,若是就此凋零,整片诸天未来,再无新生大道,只会永远困在旧帝划定的牢笼之中,循环往复,永无革新之日。”
归藏真帝望着下方静室,眸光复杂深沉:
“我们隐忍百年,暗中帮他稳固人道根基、提纯法则本源、完善共生道途,就是希望他能安稳成长,顺利成帝,成为制衡四强的新生力量。”
“可如今局势,比我们预想的更凶险。”
清和真帝闭目轻叹,道出最残酷的现实:“我们不能出手。”
“鸿蒙四人早已拿捏底线,只要我们不公然干预秘境布局、不正面撕破帝域平衡,他们便不会与我们彻底开战。可一旦我们明面相助叶安,护住他的成帝路,四人必然会以‘叛乱乱序’为由,动帝域内战。”
“八尊真帝开战,战火席卷诸天每一寸星域,刚安稳百年的诸天会瞬间崩塌,亿万安居乐业的生灵会沦为帝道博弈的牺牲品。我们想要借新生人道破局,不是为了颠覆诸天、葬送苍生。”
这是三尊弱势真帝最大的桎梏。
他们有善心,有诉求,有破局的渴望,却唯独没有掀桌的资格。
亿万年的弱势与损伤,让他们只能隐忍蛰伏,在规则夹缝之中寻求一线生机,不敢打破现有的平衡,不敢以诸天苍生为代价,赌一场未必能赢的内战。
“只能暗助,不可明护。”
归藏真帝缓缓睁眼,眼底掠过一丝坚定,“秘境三年后开启,这三年,我们三人轮流借论道台讲道为名,暗中留下人道补全脉络、秩序锈蚀破解之法。”
“不泄露帝域谋划,只以大道感悟、法理缺陷的方式隐晦提点,能否参悟、能否识破死局,全看叶安自身道心与悟性。”
“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也是唯一不引诸天大乱、又能护住一线生机的办法。”
月瑶与清和微微颔,眼底皆是无奈。
棋局早已摆好,他们是夹缝棋手,只能落子微补,无力全盘翻盘。
而整片帝域最偏僻、最孤寂的虚无角落,第八尊真帝静静立身黑暗之中。
他不参与四强的制衡谋划,不帮扶三弱的隐忍破局,对诸天帝位博弈、本源瓜分、新旧秩序更迭,尽数漠不关心。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只锁定静室之中那一缕纯粹到极致的人道本源。
万千帝道之中,秩序法则冰冷刻板,杀伐法则戾气缠身,轮回法则循规蹈矩,所有正统帝道皆有桎梏、有缺陷、有尽头。
唯独叶安的共生人道,包容万法、吸纳众生、生生不息、无拘无束。
这是诸天亿万载以来,唯一一条完美无缺、可无限成长、可脱诸天桎梏的无上道途。
别人忌惮新帝诞生、惧怕本源被分,他全然不在意。
别人扶持叶安、借力制衡强敌,他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他所求唯一,便是窃人道本源,补自身道基,成无上脱。
他耐心极强,蛰伏观望百年,不急不躁。
他清楚,如今的叶安,人道本源尚未完全凝练,法则仅有三千七百条,尚且稚嫩,强行掠夺只能得其皮毛,得不偿失。
他要等,等到秘境洗礼之后,叶安法则本源彻底圆满、道胎成型之日,再伺机而动,一举掠夺,独享万古造化。
…………
静室之内。
云海之上的所有暗流、博弈、谋划,尽数被帝域至高屏障隔绝在外,无法窥探,无法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