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武战天看着那团缓缓散去的血雾,神色很是复杂。
陆青霜终归是他的师姐,虽说交情并不深厚,但也算相识一场。
她方才那般惨烈地死在自己面前,要说心中毫无波澜,那自然不可能。
可他也清楚,这一切都是陆青霜自己咎由自取。
若不是她目中无人、一意孤行,后面所有的祸事都不会生。
楚寒已经给过她无数次机会,甚至在她最危险的时候赶来救援,可她直至最后一刻,依旧在指责楚寒,想着推卸责任。
以她那副性子,迟早都要死在某个地方,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阿弥陀佛。”
玄渡低声诵了一句佛号。
他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在他看来,陆青霜这女人,确实该死!
……
此刻,雪隐君很愤怒。
他方才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陆青霜抓过来,原以为能借此挟制楚寒,逼他投鼠忌器。
可到头来,他做的全是无用功,白白浪费了体力不说,还让自己显得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简直丢尽了他的脸面!
“你这小子,真是个铁石心肠的狠人!”
雪隐君瞪了楚寒一眼。
楚寒缓缓睁开眼,看向雪隐君。
“他拔起插在冰层中的霜月剑,提剑在手,迈步向前。
“既然前辈已经帮完了忙,那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我现在便送前辈上路吧。”
听到这话,雪隐君脸色骤变!
“且慢!”
他急声开口,举起双手,“老夫不愿再与你动手了!”
楚寒脚步微顿,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雪隐君目光闪烁了一番,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咬了咬牙,终于开口道:“小子,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那株冰髓玄参,其实并非是老夫的东西!”
“你们若是一意孤行要将它夺走,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
“哦?”
楚寒挑了挑眉,停下了脚步。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雪隐君,问道:“那株冰髓玄参不是你培育的?那你先前为何还要那般拼命夺回?”
雪隐君面色阴晴不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老夫方才恼怒,是因为你们杀了老夫的孩儿!”
“至于那株冰髓玄参……那确实不是老夫的东西,老夫只是替人看管而已!”
“你若执意要取走,老夫也拦不住你,只是到时候触怒了那位前辈,你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