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楚寒循声看去,只见自己身后不远处,赫然站着一个气质出尘的年轻和尚。
他身形颀长,面容清俊,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尘世隔绝的淡然脱之意,手中捻着一串佛珠,正笑吟吟地站在一旁。
武战天看清那人的面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惊异。
竟然是玄渡佛子?
他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当初在王朝争锋道会之上,楚寒与玄渡佛子那一战给他带来的震撼。
玄渡佛子可是号称帝朝之外第一天骄的存在,佛门功法深厚莫测,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敌,可谁能想到,那样一位人物,最终竟在楚寒手中吃了亏,被生生逼退?
想到这里,武战天下意识地看了一旁的楚寒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出些情绪变化来。
然而,楚寒的神色却没什么波动。
他看着玄渡,只是淡淡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渡不紧不慢地捻了捻手中的佛珠,淡然微笑道:“贫僧最近闭关太久,只觉得浑身都快生了锈,便想着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好让这副皮囊不至于太过僵滞。”
“不曾想,竟在此地偶遇故人,可着实是巧。”
闻言,楚寒不由冷笑一声:“谁跟你是故人了?”
玄渡口诵了一声佛号,也不生气,依旧面带笑意:“楚施主还是这般直来直去,还好,贫僧早已习惯了。”
“贫僧方才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听闻楚施主想外出执行任务,正好缺人,贫僧不才,修为尚可,倒是可以填补这个空缺。”
楚寒想也没想,便淡淡地开口道:“不差你一个,还请回吧。”
玄渡微微一怔。
他显然没料到楚寒会拒绝得这般干脆,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笑了笑道:“楚施主是担心贫僧会拖你的后腿?”
“以楚施主的性子,便是独自一人,应该也有自信完成任务才对……怎么,难道楚施主觉得自己带不动贫僧?”
楚寒没有接话。
玄渡见他不语,沉吟了一瞬,又道:“又或者……楚施主是在担心,贫僧会借着外出任务的机会,私下对你动手?”
“道院之外,百无禁忌,弟子之间私底下动手厮杀,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道院向来是不会过问的。”
“可若当真如此,反倒更合楚施主的意才对,不是吗?”
楚寒懒得听他这番弯弯绕绕的废话,漠然道:“我只是看着你这个虚伪的家伙就作呕,这个理由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