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片倒悬天际的血河,猛然爆绽开来,化作漫天血色光点,四散飞溅!
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从高空中坠落而下,重重砸在飞舟的甲板之上!
轰隆!
甲板碎裂,碎石飞溅。
那人浑身上下血肉稀烂,许多部位几乎已经完全枯萎,皮肤干瘪如纸,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被风干了千百年的干尸一般,看起来凄惨无比。
正是殷无邪。
而在他上方,许文昌浑身沐浴着璀璨金光,正悬空而立,衣袂猎猎,神色淡漠。
经历过先前那番血战,他身上竟是连一丝伤痕都没有,仍旧气息充沛。
见到这一幕,太乙商会的一众强者们,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许文昌俯瞰着倒在废墟之中的殷无邪,淡淡开口。
“老夫早就说过,这等邪道禁术,皆是旁门左道。”
“以千万生灵的血肉为代价,换来的不过是短暂的虚妄之力,终究不堪一击。”
“所谓邪不胜正,便是如此。”
殷无邪挣扎着抬起头。
只见他那张干枯的脸庞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痕,而在血痕之中,还不断有着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只可惜,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快,殷无邪眼底的光芒,便渐渐微弱下去,直至彻底熄灭。
他死了。
禁术的代价,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已经灰飞烟灭。
远处的谷大师,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浓浓的绝望。
殷无邪终究是没能拦住许文昌。
而他也没能趁着这个机会,把楚寒带走。
谷大师呆愣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众太乙商会的强者,将他团团包围。
此时此刻,他是连最后一丝侥幸的心理,都不复存在了。
如今阵法被破,退路断绝,面对许文昌这等八重圣人,他根本没有半点逃生的可能。
多日谋划,终成泡影。
他谷大师在太乙商会蛰伏了这么久,最终,全盘计划,竟是毁在了一个造化境的小辈手中。
“呵呵……”
“可笑……当真是可笑……”
谷大师回过神来,忽然出一阵苍凉的笑声,眼中满是自嘲与悲凉。
他仰天长叹,缓缓闭上了双眼。
至此,飞舟上的混乱,也算是终于平息了下来。
许文昌从高空中缓缓落下,来到谷大师面前,漠然地看着他。
“谷大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许文昌问道。
闻言,谷大师只是惨然一笑,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成王败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