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笔尖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陈默,发现他正看着人群,眼神沉静。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李二狗站了起来。他穿一件旧夹克,左臂的关公纹身露在外面。他低着头,手指搓着裤缝,声音不大:“我……我也想入一股。”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他咽了口唾沫,抬起头:“我拿后山矿洞入股?”
没人说话。
陈默皱眉。“哪个矿洞?”
“八十年代挖的那个。”
李二狗说,“后来塌方封了,没人管。但我记得路,底下有老巷道,能走通三百米。”
赵铁柱插话:“那地方早废了,石头都风化了,你还想挖?”
“不是挖。”
李二狗摇头,“我是说,那地方能用。通风口还在,顶棚也没全塌。要是加固一下,能当仓库,也能做地下种植试点。
林晓棠停下笔。“你去过?
“小时候钻过。”
他说,去年雨水多,冲开了一截新口子。“我进去看过,里面有水,活的。”
陈默盯着他,“你知道那是废弃矿,私自进入违法。”
“我知道。”
李二狗低头,“但我没图别的。我是青山村人,矿是村里的。荒着也是荒着,不如拿出来。”
屋里又静了下来。
王德发慢慢开口:“那矿洞没登记在册。当年的事,档案都烧了。”
“可以补。”
林晓棠翻开本子,“只要确认结构安全,能纳入集体资产。”
“我去查资料。”
王德发说,“老会计站起身,拄拐走到墙边,从文件柜最底层抽出一摞泛黄的图纸。他抖掉灰尘,摊开一张,指着一条虚线:“这是原来的主巷道走向。如果没完全揭,确实能联通西侧山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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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走到桌前,手指沿着线条滑动。他抬头问李二狗:“你说的新口子,离老井口多远?”
“五十米左右。”
李二狗说,“在南坡,被灌木盖着,不仔细找看不见。林晓棠在本子上画了个草图,标出位置。他在“后山矿洞”
四个字下面画了横线。
“需要实地勘察。”
她说,“不能光靠记忆。”
“我去。”
赵铁柱说,“带施工队的人,拿探测仪。”
“不行。”
陈默摇头,“先别动工。万一结构不稳,出事就是大事。”
“那就几个人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