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个村民冲了进来。
“山上的备用电源箱……被人打开了!”
陈默立刻起身,抓起桌边的雨衣就往外走。外面雨下得正大,风把屋檐下的灯吹得晃动,光在泥水上乱跳。他没回头,只对林晓棠说了一句:“去查主线路。”
林晓棠点头,转身拿上工具包,顺手把发卡按紧。她快步出门,雨水顺着她的袖口流进手套里,但她没停,直奔打后山坡的电缆井。
陈默已经到了监测站外。他蹲下身,打开井盖,一股焦味冒出来。他伸手摸了摸接线端,外壳发烫,电线烧断了两根。他掏出笔记本,在最后一页撕下一张纸,用笔画出线路走向,然后站起来,对着赶来的几个村民喊:“变压器那边断电了,咱们得先把主缆接上。”
有人递来手电,光柱照进井里。陈默指着断裂处:“这里要换新线,速度快点,数据不能断太久。”
村民开始动手,两人扶梯,三人拉线。雨越下越大,踩在泥里发出噗噗的声音。远处传来雷声,闪电划过时,整个山坡亮了一下。
林晓棠在半路接到对讲机。
“采样器到了村口。”
是赵铁柱的声音“但桥面淹了,车过不来。”
她按下通话键:“先别管采样器,监测站断电了。”
“我知道。”
赵铁柱说,“我带人往你那边去。”
林晓棠收起对讲机,加快脚步。她赶到电缆井时,陈默正指挥人把新线穿进管道。她看了眼时间,距离专家组抵达还有十三小时。
“主系统还能撑多久?”
她问。
“三小时。”
陈默说,“要是主电不恢复,区块链上传会中断。”
林晓棠皱眉。一旦中断,所有实时记录都会缺失,明天核查时无法证明数据连续性。
她转身对旁边一个年轻人说:“去通知各家,把能用的蓄电池都送来,先给检测仪供电。”
那人点头跑了。
陈默继续盯着井下作业,新线穿到一半卡住了。他趴下去看,发现是接口错位。他伸手进去调整,手指被金属边缘刮了一下,但他没管,用力把线推正。
“好了。”
他喊。下面的人开始拉线。
这时,赵铁柱带着五、六个汉子赶到。他浑身湿透,鲁班尺还挂在腰上。他看了一眼现场,直接走到变压器箱前,拉开外壳。
“锈死了。”
他说。
几个人上前用扳手拧螺丝,但转不动。雨水打在金属上,声音沉闷。
赵铁柱抽出鲁班尺,插进缝隙里,用力一撬。咔的一声,一块铁皮松动了。他又撬另一边,外壳终于裂开一条缝。
“来!”
她喊。
几人一起上手,把变压器箱拆开。里面线路烧黑了一片,继电器炸裂。
“换新的。”
陈默说。
新设备从仓库运来,抬上山坡。赵铁柱接过,亲自安装。他动作熟练,一边拧螺丝一边指挥:“这边接红头,那边接地线。”
林晓棠站在一旁看着仪表。电压表指针不动。
“还没通。”
她说。
赵铁柱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咬着牙把最后一根线接上,“再、再拉一把。”
他说。
没人听清。
他提高声音:“再拉一把!”
有人拉动闸门。
仪表灯闪了一下,灭了。
“不行。”
林晓棠说。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