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看了眼天,对身边人说:“去把拦路的竹桩搬过来,围住车轮,别让他们趁乱跑了。”
几个汉子应声而去。
李二狗靠在摩托边,手里还攥着头盔。他盯着那三辆车,忽然开口:“调度室日志里还有备份路线,他们本来打算半夜从南坡进来,被我删了。”
陈默看了他一眼。
“我没想立功。”
李二狗低头搓了搓左臂,纹身被雨水泡得发白,“我就记得小时候在水库摸鱼,水是甜的。”
没人接话。
雨还在下。
王德发坐在临时搭的雨棚下,重新打开算盘。他一边念数字,一边往本子上记:“运输车辆三台,每台载重十二吨,废料成分以混凝土碎块为主,掺杂石膏和重金属残渣……按市场清运价核算,赔偿基数为十四万八千元。“
他写完,抬头对旁边年轻人说:“抄一份,等执法队来了交上去。”
林晓棠完成了第三次采样。她把最后一个样本管放进箱子里,合上盖子。雨水顺着她的马尾流下来,摘在仪器按键上。
“所有数据都存好了。”
她说。
陈默站在堤岸边缘,望着水库水面。灰黑色的云压得很低,雨点砸在水面上,激起一片白雾。
他对讲机响了。
“东坡巡线组报告,南坡发现一辆皮卡,停在废弃砂场,车上有人车烟。”
陈默按下通话键:“盯住,别靠近,等执法队过来再行动。”
他刚放下对讲机,赵铁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从翻斗车底盘拆不的铭牌。
“这牌子是假的。”
他说,“原厂编号被磨掉了,新刻的码对不上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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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接过铭牌看了看,放进防水袋。
“源头还没断。”
他说。
林晓棠走过来,声音很轻:“他们不会只做一次。”
“我知道。”
陈默点头,“所以咱们也不能只守一次。”
雨势稍缓。
执法队的车灯出现在山路上。
王德发拄着拐站起来,把算盘挂在脖子上。他走到第一辆翻斗车前,伸手拍了拍车厢。
“等罚单下来,我要亲自核账。”
他说。
村民开始收拾工具。有人把竹竿绑成简易围栏,有人用石灰粉在地上画警戒线。
李二狗发动摩托,没走。
“我留下。”
他说,“万一他们回头报复。”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林晓棠打开光谱仪最后一次检测。她蹲在车轮边,从泥里抠出一点残留物,放进取样槽。
屏幕闪了一下。
数字跳出来。
她皱眉。
“不对。”
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