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猛地站起身:“如果整个竹段都按这个方式加工,拼起来就像一条闭合的防洪堤坝!水进不去,气也能排出来。”
“那得有模具。”
赵铁柱摸着下巴,“烧土不行,温度不好控。用铸铁倒是可以,但我得找人打样。”
“你明天带两个熟手来。”
陈默说,“先做一组十公分长的小件试试。材料用去年砍的毛竹,晾得更久。”
赵铁柱拍了下大腿:“行!我回去就准备。”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等等,这东西定型要用火烤吧?老法子甪柴火慢烤,但现在讲究精度,得有人守着。”
“我来盯第一轮。”
林晓棠说,“温度变化要记数据,不能凭感觉。”
赵铁柱点点头,扛起工具箱往外走。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插在台缝里的鲁班尺:“这尺子陪我八年了,哪天坏了也不扔。”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两人。陈默把几张草图并排铺开,对比不同方案的优劣。林晓棠拿出手机拍下最终版设计,存进加密文件夹。
“接下来是配方。”
她说,“竹醋液浓度得调,太高会脆,太低起不到作用。我手头只有三种样品,得逐个测试。”
“村里谁家还会熬竹醋?”
“李寡妇她爹以前做过,灶台还在后院。她说只要给点工钱,愿意帮忙。”
陈默记下名字:“明天我去谈。另外,监测设备也得装一批,看看实际环境下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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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棠把钢笔放进白大褂口袋,又检查了一遍实验台上的记录本。封面写着“竹材改良第1阶段”
,页码翻到了一半。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归于平静。
陈默正把散落的纸张收进文件夹,忽然听见玻璃轻微响了一下。像是有人碰到了窗框。
她转头看向窗户。
树影贴在玻璃上,随着风轻轻晃动。刚才那一声,可能是树枝刮到窗沿。
林晓棠没察觉到异常,正在整理显微镜下的样本切片。她把一片薄竹片夹进载玻片,滴上试剂。
“明天第一组试件出炉,我要全程录像。”
她说,“失败也要录,不然下次不知道错在哪。”
“应该让大家看看全过程。”
陈默说,“技术不能只掌握在几个人手里。”
“那你组织一次现场演示?就在晒谷场边搭个棚。”
“可以。等第一批结果出来再说。”
他合上笔记本,袖口蹭到了桌角的墨水瓶,瓶身歪了一下,没倒。
林晓棠关掉显微镜电源,又确认了门窗锁好。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尽头的电灯接触不良,闪了一下才亮稳。
村道上没有人。路灯间隔很远,中间一段路完全黑着。
陈默走在前面,脚步放得佷慢。林晓棠跟在后面半步距离,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快到村委会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忘了把树脂样本放冰箱。”
“我去拿。”
陈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