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正盯着投影仪屏幕,绿光已经熄灭。他把铜钱收进布袋,放进外套内侧口袋,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瞬,确认它还在。
林晓棠低头整理数据包,U盘插在电脑上,进度条刚走完。赵铁柱从外面走进来,工装裤沾着泥,手里拎着一把扳手。
“围栏都加固了。”
他说,“震动报警连接对讲机,谁碰一下都能听见。”
陈默点头,走到临时办公桌前坐下。桌上堆着文件,最上面是昨夜打印出的AR影像截图。他还没来得及翻看,一名施工队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图纸。
“默哥,这是在旧档案袋里找到的。”
那人递过来,“仓库角落压在木箱底下,差点当废纸烧了。”
陈默接过图纸,纸面粗糙,边缘磨损严重。他慢慢展开,红墨线条立刻映入眼帘——一道完整的开挖轮廓,标注着“地基深度3。2米”
,旁边写着“宏达建设内部资料”
。
他的目光往下移,心脏猛地一沉。
图纸中心位置,正是电子界桩所在地。他立刻起身,抓起平板调出坐标图。林晓棠也凑过来,把图纸平铺在桌上,用手机拍下后导入系统比对。
“重合度99%。”
他声音很轻,“不是巧合。”
赵铁柱弯腰看着,“他们早就知道这里有东西?”
“不只是知道。”
陈默指着图纸边缘的一串编号,“这个标记方式,和我们查过的环评报告一致。他们做过勘察。”
林晓棠迅速打开地质学院提供的地型模型,将扫描件叠加进去。几秒后,他停下操作,“等等……这图下面还有一层。”
她调亮对比度,一张模糊的手绘草图浮现出来——山势走向、坡度曲线,与昨夜全息影像中的地貌完全一致。
“这是明代窑址分布图,”
她说,“有人先画了这个,再套上现代测绘做掩饰。”
赵铁柱忽然转身,从鲁班尺夹层抽出一张老照片。照片发黄,拍的是三十年前村办砖厂的仓库内部。墙上挂着几张图纸,其中一角,赫然就是眼前这份。
“这不是宏达做的。”
他声音低沉,“是他们偷的。”
帐篷里安静下来。
陈默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写下:“宏达早知遗址存在,伪造环评,强推项目。”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两人,“这张图不能留电子版。”
林晓棠按下U盘,“我亲手送去县文化馆备案。”
“先不急。”
陈默说,“我们要想清楚下一步。”
三人坐到桌边。赵铁柱点了支烟,没抽,夹在指间。
“要是拿出去,上面肯定会介入。”
他说,“到时候咱们还能自己说了算吗?”
林晓棠看着图纸,“可如果不报,他们随时能换个名头再来。这次是化工厂,下次可能是文旅园。”
陈默没说话。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想起那枚铜钱上的字迹,想起空中老者说出的誓约。
过了很久,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土地属于我们,但名字不该由别人定。”
他抬起头,“我们主动申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