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头接过。
冷洽谈会在县会展中心三楼。陈默到时,已有十几家项目在展台陈列。他租了个最小角落,铺开账本、任务卡样本、游客留言本。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路过,扫了一眼:“你们是农家乐?”
“是乡村运营。”
陈默递上资料,“青山村,目前周均接待游客百人以上,收入稳定增长。”
对方翻了几页:“持续性呢?网红村持续三个月就凉的太多了。”
“我们不靠网红。”
陈默指了指留言本,“客人留下的是习惯,不是热度。他们愿意再来,是因为规矩清楚,服务实在。”
“规矩。”
那人笑了,“村里立规矩,谁监督?”
“村民监督。”
陈默说,“每笔收入支出都公示,入股的村民有知情权。”
对方合上本子:“听起来像合作社,但规模太小,回报周期长,我们投不了。”
又来几个人,问了几句,都摇头走开。中午,一个投资公司代表坐下,认真看了十分钟资料,最后说:“项目扎实,但缺乏资本想象力。你们需要的不是投资,是孵化。”
“孵化?”
陈默问。
“先拿小钱做试点,跑通模式,再融资。”
对方递来三页纸“这是改进建设:建立会员体系、设计IP形象、打通线上预订。做完这些,再来谈。”
陈默接过,道谢。对方起身:“你们的问题不是没钱,是没故事。投资人不投数据,投愿景。”
下午散场,陈默抱着资料回村。车到村口,林晓棠已在等。他把建议书递过去,一句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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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棠翻完,抬头:“他们没看懂。”
“他们不是没看懂。”
陈默低声:“是咱们和他们,不在一个频道。”
晚上,两人在村委会核账。林晓棠合上本子:“要不,先缓一缓?停掉农趣角扩建,卫生间也往后推。等基金攒够再说。”
“不能停。”
陈默摇头。
“为什么?现在硬撑,万一资金链断了,村民的入股钱怎么办?他们信咱们,才敢投。”
“正因为他们信了,才不能退。”
陈默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父亲的笔记本。他翻到一页,指尖停在一行字上:“路要修到山外。”
林晓棠没说话。
“咱们村以前不是没试过。”
陈默声音低却稳,“种药材、养鱼、办厂,哪样不是刚见起色就散了?就因为没人扛住。现在有人愿意回来,有人愿意投钱,有人愿意巡夜捡垃圾——咱们要是退了,就又回到从前。”
林晓棠低头,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钢笔帽。许久,她翻开入股登记表,提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林秀兰,五百元。”
“我妈的名字。”
她没抬头,“她说,信你,也信哓棠没看错人。”
陈默看着那行字,没应声。
第二天,他把三份建议书贴在公告栏旁,有人问:“这是啥?”
“改进方案。”
陈默说,“想投钱的,可以看看咱们下一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