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瞳孔骤然一缩。
龙虎山的天师袍,他今天白天才在擂台上见过,张守一穿的就是这一身。
但玻璃门上映出的这道人影,身形佝偻、须皆白,分明是一位比张守一年长许多的老道士。
张洞庭?
不,不是张洞庭。
自己是见过张洞庭的,虽然老迈,但与此人还是不同的脸型相貌。
难道说……
陈斌快步走向玻璃门,但说来也奇怪,当然来到玻璃门前时,那玻璃门上映着的人影却消失不见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陈斌面色凝重的站在玻璃门前,心头沉重无比。
他很清楚,自己看到的,绝不是什么幻觉。
他的透视能力虽然主要用来观察灵气和神魂,但附带的效果是,他对一切自然现象的感知远常人。
刚才那道人影的出现和消失,绝非偶然。
快步走回房间,陈斌一言不的走到窗边,抬头看着外面的夜空。
孙晓茵正坐在沙上等他,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斌哥哥,怎么了?”
“晓茵。”
“嗯?”
“明天我需要你去一趟清北学园,找苏文渊院士,务必请他到赛场观赛。”
孙晓茵一愣,却也没多问,点了点头道:
“好的,斌哥哥。”
……
隔日,香山后山赛场,陈斌独自一人,早早抵达。
他盘膝坐在擂台中央,闭着眼睛,整个人沐浴着东升的朝阳,安静的等待。
晨光从香山的方向斜斜洒落,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山间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缠绕在赛场四周的树梢间,像是某种若有若无的灵气在涌动。
八点钟,观众陆续进场。
最先到来的是那些散修,他们三三两两地涌入看台,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决赛,推测岳崇山会用几招打败陈斌。
紧接着,是一些中小门派的代表,以及国安安排的工作人员,他们神色各异,有的期待,有的紧张,有的则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然后是那些重量级的人物。
全真教的掌门、长老、弟子们。
茅山派的掌门、长老、弟子们。
青城崆峒的掌门、长老、弟子们……
最后,则是人数最多,气势最足的龙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