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详细点!”
陈斌眉头紧皱,心里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测。
但愿不是那样。
然而,事与愿违。
“那年,你爷爷以预防传染病为由,召集了青龙山上上下下的所有人,让所有人喝了一种药,那药有点类似催眠药,喝了的人都傻乎乎的,然后你爷爷就像下命令一样,让所有人,全都忘了你父母的事……我那天也喝了药,但我趁他不注意偷偷给吐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这件事。”
“你胡说!我爷爷悬壶济世,一辈子只救人不害人!”
陈斌勃然大怒,针尖直接刺进李庚水的脖子。
李庚水吓得连连尖叫:
“我没说你爷爷害人啊,那药又不是毒药,他也不算害人。”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用那个药催眠了全青龙山的人。”
“我要说、说谎,天打五雷轰!”
李庚水此时就差举手誓了。
看着义正辞严的李庚水,陈斌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船舱壁上。
爷爷……用药催眠了全青龙山的人,让他们忘记了父母?
这怎么可能?
爷爷一直是个慈祥、正直、救死扶伤的老好人啊,他医一辈子,在青龙山有口皆碑。
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下药催眠全村人的事?
可是……李庚水的话,逻辑上又说得通。
不然为什么全青龙山,从没人提起过父母?
为什么父母死后,没有任何亲戚朋友来吊唁?
陈家沟里,和自己家沾亲带故的没有十户也有八户,但不论是逢年过节还是什么时候,这些人都从不来自己家串门?
如果全青龙山的人都被催眠忘记了,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至于什么药能做到这一点,陈斌心知肚明。
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用过这种药。
医经里的吐真剂……那本身就是强效催眠药,连修炼者都抵挡不了的催眠药。
而医经,按照老祖陈抟的说法,是爷爷唯一从他那里继承走的东西。
陈斌会配的药,爷爷也会配。
“为什么?”
陈斌的声音沙哑,眼睛红,“我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庚水揉着被掐红的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猜……可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