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武轩的话,让王三脚脸色更加难看了。
“老祖宗的行踪,什么时候轮到向你汇报了?”
王三脚冷笑一声,三角眼里闪过不屑,“谢武轩,别以为老祖宗让你负责‘飞燕组’,你就能在王家里为所欲为,这里是乌蓬小镇,老祖宗的清修之地,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谢武轩的目光沉了沉。
他身高接近两米,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铁塔,俯视着瘦小的王三脚,自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但王三脚似乎早已习惯,梗着脖子丝毫不让。
“三爷。”
谢武轩的声音依然平静,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定的分量,“我今天来找老祖宗,是有要事禀报,此事关乎王家存亡,但既然老祖宗不在,那我就告辞了。”
“呵,好大的口气。”
王三脚嗤笑,“王家存亡?就凭你?谢武轩,你是不是在‘飞燕组’待久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谢武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三脚。
那眼神让王三脚心里莫名一虚,但仍梗着脖子道:
“我告诉你,老祖宗临走前交代了,他这次是去处理私事,任何人不得打扰,你现在赶紧离开,等老祖宗回来,我自然会替你通报。”
他说白了其实就是一只看门狗,怎么可能会获得王天义的一句交代,只不过狐假虎威惯了,搪塞人的话自然是张口就来。
“那老祖宗什么时候回来?”
谢武轩淡淡的问道。
他从不在这些小事上和王三脚争辩,向来只问自己想问的问题,得不到回答就会直接无视王三脚。
“这……”
王三脚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道,“老祖宗的行踪,岂是我能过问的?”
“那就是不知道了。”
谢武轩微微点头,然后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就是这种我把你当空气的态度,让王三脚越愤怒。
宰相门前七品官,哪个来乌蓬小镇的人,对他不是毕恭毕敬客气有加的,只有这个谢武轩,从来不正眼看他,不把他当一回事。
士可忍孰不可忍!?
“站住!谢武轩,你就这么走了?”
王三脚怒道。
谢武轩脚步微顿,头也不回:
“三爷还有事?”
“老祖宗规矩,来去都要向他磕头问安,你是不是忘了?”
王三脚冷哼着说。
谢武轩这次终于是扭头看向王三脚,有些奇怪的开口:
“老祖宗的规矩我自然是知道的,可老祖宗不在,又磕哪门子的头。”
王三脚清了清嗓子:
“老祖宗临走前说了,他如果不在,我可以代为受礼,届时等他回来,我再向他转达即可。”
“所以,你现在应该向我磕头问安。”
此言一出,祖宅庭院里的空气,忽然间为之一静。
虽说这乌蓬小镇一直都很僻静,终日除了偶尔的虫鸣鸟叫之外,也就只有微风吹拂,但这一刻,连这些最微不足道的声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