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陈斌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恢复真气时,巷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那种慌乱的奔跑,也不是士兵巡逻的沉重步伐,而是轻盈、稳定,甚至带着某种韵律的脚步声。
陈斌心中一凛,悄然隐入墙角的阴影,屏息凝神。
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来人穿着黑色的缅式简裙,布料普通,甚至有些陈旧,却浆洗得十分干净。
她赤着双脚,脚踝上系着一串小巧的银铃,随着步伐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并非多么惊艳的容貌,但皮肤异常白皙,在这片常年日照强烈的土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近乎透明的浅褐色,此刻正静静地望着陈斌藏身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阴影。
“不用躲了,陈斌先生。”
女子开口,声音轻柔,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汉语,“我并无恶意。”
陈斌心中一沉。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刚刚脱离战场的他,显然不简单。
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体内真气暗自流转,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是谁?”
陈斌问道,目光扫过女子全身。
她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身上也没有修炼者的气息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缅泰女子。
但越是如此,越让陈斌不敢大意。
“你可以叫我玛丹意。”
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剔透,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我是‘黑巫教’的‘圣女’。”
黑巫教圣女?
陈斌眼神一凝。
他想起了阮香玉提过,黑巫教里“有点脑子的人不多”
,又想起了那些突然出现、抢夺巴蓬遗物、甚至可能想灭他口的黑袍士兵。
这个教派,显然远不是阮香玉口中那个“穷的叮当响、只靠忽悠愚民”
的简单形象。
“沃索派你来的?”
陈斌冷声道,“为了灭口?还是为了那串骨头珠子?”
巴蓬的骨头珠子自己又没拿,那东西早随着巴蓬的爆毁掉了。
玛丹意轻轻摇头,赤足向前走了两步,银铃叮当作响。
“沃索教主并不知道我来。至于巴蓬大师的遗物……”
陈斌顿时了然。
看来巴蓬和“黑巫教”
并不是简单的敌对关系。
莫非还是什么叛教之徒之类的狗血剧情?
玛丹意顿了顿,似乎是在给陈斌时间消化讯息。
随即,她用那双浅褐色的眸子直视陈斌:
“那并非什么好东西,教主执着于此,只会将教派引入更深的深渊。我此来,是想请陈先生帮个忙。”
“帮忙?”
陈斌嗤笑一声,“我跟你们黑巫教好像没什么交情,刚才在庄园外,你们的人还想用火箭筒送我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