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住一条,没有铁证之前,嘴巴给我焊死,跟谁都不许提半个字。”
“你但凡漏了一丝风声,傻柱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许大茂点点头。
“还有——”
许富贵把烟夹好,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黑市上你自己也小心着点,别光顾着盯人家,把自个儿的尾巴露出来了。”
“我晓得。”
许富贵往门口走两步,又回头。
“把猪头肉吃了,凉了就腥了。”
说完,推门走出去。
许富贵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拐过垂花门,没了动静。
许大茂一个人坐在屋里。
他伸手把油纸包打开,猪头肉切得软烂,酱色油亮,卤香味窜上来。
捡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香。
又捡一块。
嚼着嚼着,他忽然停了。
对面中院方向,隔着几道墙,他听不见什么声音,但他知道,那边一定很热闹。
何雨水大概在叽叽喳喳跟她哥说今天的事,秦凤大概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有说有笑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许大茂把嘴里的猪头肉咽下去,舌根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间屋。
乱。
冷。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想起他爹,刚才那句“先把自己底子垫厚”
。
底子。
他许大茂的底子,就是这间空荡荡的屋,一份放映员的差事,和黑市上那点见不得光的进项。
够吗?
不够。
差得远。
许大茂把剩下的猪头肉用油纸包好,搁到碗柜里。
他没再骂街,也没再砸东西。
关了灯,躺到床上,两只眼睛瞪着黑漆漆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