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年,我一直盯着他。”
“黑市那头,我隔三差五就去蹲点,想逮住他的尾巴。”
许富贵吸了口烟,没吭声。
“可傻柱他太滑了!”
“他去黑市,时间不定,走哪条道不定,有时候半个月不露面。”
“我跟了好几回,一次都没逮着实锤,也没从上线那打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许大茂越说越急,声音也往上拔。
“厂里头就别提了,他上面有人罩着。”
“宣传科的贾科长上回跟我喝酒,话里话外的意思——何雨柱现在是厂里红人,谁碰谁倒霉,让我别瞎掺和。”
“院里呢?上次挑唆刘海中那事,您也知道了,差点把我自己搭进去。”
“现在我在院里,跟个孙子一样夹着尾巴,见了何雨柱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大茂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我是真不甘心!”
“爸,您说这人怎么就走了这种运?一个炒菜的,凭什么?”
“从小我两打到大,现在呢?人家都不带正眼看我一下。”
“又是副主任、副组长、部里领导跟前的红人!我呢?还是个放映员!放映员!”
许大茂嗓子都喊劈了,眼眶泛红。
许富贵一直没说话。
烟抽完,他把烟头在鞋底上碾灭,丢进痰盂。
“说完了?”
许大茂喘着气,点头。
“那我说两句。”
许富贵翘起二郎腿,手搭在膝盖上,看着许大茂。
“你说他走狗屎运,这话对不对?对,也不对。”
许大茂眉头拧起来。
“运气这东西,一回两回叫运气,回回都有,那就不叫运气了。”
许富贵用手指在空中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