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我住的那个95号四合院,就有户人家提交了申请表。表上写着,家里老人年老体衰,丧失劳动能力,小孩体弱多病,前不久还病危抢救过。”
“实际情况呢?”
刘副主任身子往前倾了倾,明显来了兴趣。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
“实际情况是,那位老太太,前阵子我亲眼见她扛着一麻袋五六十斤的白菜,从前院走到后院,脸不红气不喘。”
“他家那个小孩,天天在胡同里跟人拍画片,上房揭瓦,比谁都活蹦乱跳。”
“噗嗤。”
角落里有个年轻干事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刘副主任的嘴角也动了动。
“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当场就把申请表给他退回去了,让他对着户口本,对着他家真实情况,据实重写。”
“退回去之后呢?”
“人家重新写了,这回写的是实情。五个邻居也给签了字,街道办也盖了章,现在正按正常流程排队呢。”
何雨柱摊了摊手。
“最终能不能评上特困户,就看他家的真实条件,在所有申请人里到底能排到什么位置。”
“够格,就批。不够格,就等下一批。谁也别想插队,谁也别想占便宜。”
郑司长一直在桌面敲击的手指,停了。
他转头,看了刘副主任一眼。
刘副主任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下头。
这个细微动作,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赌对了。
领导想听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天花乱坠的汇报。
把问题藏着掖着,捂得严严实实,反而让人觉得你这摊子事儿不干净。
主动把脓包挤了,再告诉人家你是怎么上药、怎么包扎的,这才能让人放心。
郑司长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手指一抬,指向下一个。
“工人的意见,你们怎么收集的?”
杨厂长刚想开口,把这事儿揽过去。
可郑司长的眼神,还是直勾勾落在何雨柱身上。
得,还是我来。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
“报告领导,说句大实话,一开始我们压根就没想过去收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好几道目光都变了味儿。
尤其是赵副厂长,那脸色,就跟调色盘似的。
这小子,难道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