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阎阜贵在街坊邻居里,名声是算不上顶好,可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句瞎话?”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头隔空对着贾东旭那边,一下一下地戳。
“东旭啊,你这不是坑人吗?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我给你算笔账,你听听!”
“签字的,五个街坊。你这表上写的瞎话,十几条!”
“厂里随便抽查一条,对不上号,我们五个签字的就得跟着你倒霉!”
“写个检查,记个过,那都是轻的!”
“万一厂里较真,往上纲上线一靠,扣一顶‘协助骗取国家住房资源’的大帽子——”
他说到这,嗓子都劈了。
“你赔得起吗?啊?你拿什么赔?”
“你拿那两斤破花生瓜子,就想把我们打了?”
“我们的工作,我们的名声,在你眼里就值两斤花生瓜子?”
这番话又急又快,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
周围的邻居们早就炸锅了,交头接耳,看贾家的眼神都不对了。
刘海中可算逮着机会,“噌”
地一下站起来,比阎阜贵动静还大。
双手往腰上一叉,肚子一挺,官架子端得那叫一个足。
“何主任说得极对!”
他这一嗓子,恨不得全院都听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站哪边。
“我刘海中,好歹也是个六级锻工!”
“轧钢厂的房子,那是国家钱盖的!特困房,是给真正活不下去的困难职工!”
“你贾家困难不困难?困难,这谁都认。可你不能胡编乱造啊!”
“你妈能扛六十斤大白菜,你写成常年卧床?你这不是指着厂领导的鼻子,骂他们是傻子吗?”
他越说越来劲,调门拔高。
“这事要是传到厂里,丢的是谁的脸?”
“是我们整个95号院的脸!是我这个二大爷的脸!”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眼珠子往聋老太太那边瞟了一下。
“有些人呐,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眼花,还是跟谁家关系好冲昏了头。”
“人家把表递过来,看都不看一眼,提笔就给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