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在厂里丢了人,现在就怕别人戳他脊梁骨,说他没原则,被人拿捏。”
秦淮茹一听,心里有底了。
“二大妈,我懂,我全懂!我哪能让您为难呢。”
秦淮茹赶紧接上话,身子微微前倾,态度诚恳。
“我今天来,压根就没想让您立马签字。”
“我就是先来跟您透个底,您是咱们院里最明事理的人。”
“您看这样行不?这字儿,先不用签,您就帮我留着心,等二大爷气儿顺了,您再帮我把话递过去。”
“您就跟他说,咱们这不是搞特殊,也不是走后门。咱们就是实事求是,请老邻居给作个证。”
“厂里批不批,那是领导的事,跟签字的人没半点关系。”
“您就帮我递个话,剩下的,都不要您操心,成不成,我都领您这份情!”
这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给足二大妈面子,又把她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从“拍板人”
变成“传话人”
,压力一下就没了。
二大妈心里那点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她一巴掌拍在秦淮茹手背上。
“行!”
“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这事儿我记下了!”
“你放心,你二大爷那驴脾气我摸得透透的。”
“等他尾巴翘起来了,我再跟他说,准成!”
秦淮茹心头一松。
成了!
刘家这根线,也埋下了。
“那太谢谢您了二大妈!我不耽误您忙活。”
她见好就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