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把杯子放下,点了点头。
“小凤,是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
她定了定神,把厂里分房,她家想申请特困房,需要街坊四邻签字证明情况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次,她没提棒梗,也没说自己多难,就是平铺直叙地讲事实。
她知道,跟聪明人说话,卖惨是下下策。
秦凤安静地听着,没插话。
等秦淮茹说完,她才端起自己杯子,慢悠悠喝口水。
屋里只剩下挂钟“滴答”
的声响。
“分房这政策我知道,听柱子说过。”
秦凤放下杯子,看着她。
“可你也知道,我们家柱子,管理着厂里盖房子的事儿。”
“这特困房的名单,最后怎么定,他多少能听到点风声。”
“这字要是我家签了,给别人知道了,人家会怎么说?”
“说我们家柱子在里头耍花招,这闲话,我们家可担不起。”
话说的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白。
拒了。
秦淮茹心里“咯噔”
一下,凉了半截。
但她脸上没露出来,反而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
“小凤,你说的对,我来之前,也想到这一层。”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些。
“所以我才先来找你商量。”
“街坊签字,签的是什么?是证明我们家的情况是不是属实。”
“四口人,挤在那十来平的小破屋里,东旭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这事儿,院里谁的眼睛看不见?”
“这叫事实。我们只是请街坊们,给这个事实施舍个印章,证明一下。”
“至于厂里批不批,那是领导的决定。跟谁签了字,谁没签字,那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