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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下午上班后不多时,屋里头就只剩下贾张氏哼哼唧唧的声音。
老虔婆翻来覆去,说是心口堵得慌,得躺着缓缓劲儿。
棒梗也被她念叨得上炕,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子直打架。
锅碗瓢盆在水里哗啦啦响,秦淮茹的心思却早飞了。
洗完最后一个碗,她擦干手,在灶台边上站了能有一分钟。
该怎么开口?
从谁家先开始?
这院里头,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她走到墙角柜子边,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口袋。
打开袋口,一股炒花生的香味儿冒出来,攒了小半个月。
还有半斤瓜子,是前几天易中海给的。
就这么点家底。
今天,全得搭进去。
秦淮茹心里头跟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可一想到楼房,想到棒梗以后能在敞亮的屋里读书写字,她的心又硬了起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东西办不成事!
她找来几张旧报纸,把花生和瓜子分成四份。
给三大爷家的得稍微多点,他家孩子多,嘴碎。
给二大爷家的那包,得包得好看点,刘海中那人好面子。
至于傻柱。。。。。。。秦淮茹顿了顿,给他那份里多抓了一把花生。
最后一份,是给聋老太的。
她把四份“礼”
包得方方正正,揣进兜里,衣裳兜立刻就鼓起来。
对着家里那块模糊的镜子,她使劲抿了抿嘴,想挤出个笑模样来。
可扯了半天,那笑比哭还难看。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她拽了拽衣襟,把额前碎全都拢到耳朵后头,让自己看起来利索点。
她回头,看了眼炕上躺着“养病”
的婆婆,又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儿子。
为了楼房。
为了棒梗。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院里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跟屋里的昏暗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径直朝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走去。
就按自己说的办,先找三大妈!
这第一炮,必须得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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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
三大妈正蹲在屋门口,面前支个簸箕,在拣黄豆里的沙粒。
一颗一颗,拣得极仔细,跟拣金子差不多。
“三大妈!”
秦淮茹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飘过来,甜得能拉丝。
三大妈手一哆嗦,抬头,手里那颗黄豆差点没捏住。
“淮茹?你怎么过来了?”
她眼皮子抬了抬,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