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说了,全厂领这个表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房子只有六十套,要抢破头。”
“咱们家的条件,跟那些家里有残疾、有重病的真困难户比,根本排不上号。”
“咱们唯一指望,就是把这份材料做扎实了,签字盖章,一样不落,兴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贾张氏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纸上的字,她看不太懂,但贾东旭的话,她听得明明白白。
签字。
让这个院子里的人,给她贾家签字。
她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一张张脸飞快闪过——
阎老西儿那个铁算盘,没好处的事儿他能给你拿笔?
笔杆子都得问你要钱!
刘海中那个官迷,喜欢在院里摆官架子,自家从来不给他面子,没仇有怨。
许大茂一肚子坏水,不给你背后捅刀子就烧高香了。
何雨柱?
那就更不用想了!
她贾张氏经常背后骂人小绝户,人家能给你好脸色?
还有后院那个聋老太太。
老不死的,看着和和气气,肚子里弯弯绕比谁都多。
她签不签字,全看心情。
这五个。
每个人都是她贾张氏,往死里得罪过的脸。
“这他妈不是故意刁难咱们家吗!”
贾张氏一拍桌子,这回是真用了狠劲。
“砰!”
桌上的搪瓷缸子应声而倒,温热的粥水洒了半张桌子。
棒梗被这动静吓得“哇”
一声就哭出来。
秦淮茹赶紧过去把孩子抱进怀里,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手忙脚乱拿抹布去擦桌子。
“妈,您小点声,桌子都要被您拍散架了。”
“我拍散架了关你屁事!”
贾张氏火气没处撒,一巴掌打开秦淮茹的手,指着她鼻子就骂。
“都怪你!”
“要不是你这个从乡下来的丧门星,天天拖累我们家,我儿子能混成今天这样?连个签字都求不来!”
秦淮茹被骂得低下头,嘴唇哆嗦着,到底没敢吱声,只是把棒梗抱得更紧。
贾东旭听得心烦意乱。
“妈!您现在骂她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