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来点点头,在脑子里过了下人名。
“有印象,钳工车间的嘛,大小伙子干活还挺利索。”
“唉。”
易中海叹口气,脸上一副痛心疾的样子。
“这孩子,命苦啊。”
他把声音压低些,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沉重。
“您是不知道,他家里有个守寡的老娘,有个农村户口的媳妇。”
“一家子,媳妇跟老娘都没定量,还拉扯着个五岁儿子。”
“四口人啊,就指望东旭那点死工资过活。”
“现在还挤在咱们院里那间破厢房,十来平米,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有。”
“您说这冬天灌风,夏天漏雨,孩子咋受得了?”
赵军来听着听着,脸上笑意淡了。
他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没说话。
易中海一看有门儿,赶紧趁热打铁。
“赵主席,我也不瞒您,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我听说,厂里不是给分下来六十套特困房吗?”
“我就想替我们家东旭问问,他这个条件,够不够格申请一套?”
赵军来眉头拧起来,露出点难色。
“易师傅,这事儿。。。。。。。。说实话,不好办。”
“厂里困难的职工太多了,比贾东旭家情况更糟的,一抓一大把。”
“就说咱们机修车间的那个老李,一家七口人住一间房,老婆还常年吃药,那才叫真困难。”
易中海脸上表情僵了一下。
“赵主席,那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这话里,已经带点想走歪路子的试探味。
赵军来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
“易师傅,这特困房的名单,最后拍板的是杨厂长和那几位副厂长。”
“我这工会,说白了,就是个收材料、跑跑腿的。”
说着,赵军来从一摞文件里抽出一张印着字的纸,推到易中海跟前。
“申请的材料要求,都在这上面写着呢,您拿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