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脚丫子在盆里搅了搅,连擦都顾不上,直接趿拉着一双布鞋就凑过来。
“来来来,阎老师跟你打听个事儿。”
那股子热乎劲儿,跟刚才在工地上李主任拉着他说话时简直一模一样,就是味儿不太对。
何雨主心里门儿清,这老抠的算盘珠子又拨到自己跟前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扶着车。
“您说。”
阎阜贵先是左右看一眼,确定没人,这才搓着手,把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可听说了,你们轧钢厂那预缴房租,交钱的人都快把门槛给踩平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大家伙儿热情是挺高的。”
“那……那房子,真有说的那么好?”
阎阜贵眼睛里闪着光,凑得更近:“我听说,只要交了钱,就能白住五年?以后还能继续住?”
“是有这么个说法。”
何雨柱点点头:“五年之内,一分钱房租都不用交,五年之后,继续按月交。”
“不过,阎老师,这事儿跟您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您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吃的是教育饭,又不是我们轧钢厂职工。”
“嘿嘿,嘿嘿……”
阎阜贵干笑两声,老脸有点挂不住。
“那是,那是,我这不是……替解成问问嘛。”
他强行把话题又给拽回来。
“我家解成,眼瞅着就要毕业了。”
“我在想,这要是能进你们轧钢厂,那这房子的事儿……”
没等他说完,何雨柱直接把话头给掐断:“阎老师,这事儿您找我可真是找错人了。”
他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招工,归人家事科管。分房,那是后勤部跟工会的事。”
“我呢,说白了就是个厨子,现在临时在工地上搭把手,算个小工头,哪儿有那么大的脸,管得了这么多摊子事儿。”
他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再说了,解成不是还没毕业么,您这想得也太远了点。”
阎阜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那点小九九被人家摊在明面上,就是不甘心。
他往前又跟了一步,几乎要贴到何雨柱的车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