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不着急?
围观的工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蒙了。
“刘师傅,这可是先到先得啊,去晚了,好楼层可就没了!”
刘海中摆摆手,一副你们不懂的高深模样。
“唉,你们啊,就是眼皮子浅!”
“我昨晚上回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一宿。”
“我住的那个95号四合院,你们知道是哪儿吗?那以前是王府别院!风水宝地!”
“我住的,是后院正房!坐北朝南,宽敞明亮,独门独户!”
“我放着好好的王府正房不住,跑去跟你们挤那鸽子笼一样的楼房?我图什么?”
工友们听得一愣一愣,差点就信了。
可人群里总有那不开眼的。
一个平日里就跟刘海中不对付的五级工,忍不住嗤笑一声。
“刘师傅,您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怎么记得,昨天有人拍着胸脯说,二百块钱对他来说,那都不叫事儿,必须拿下最大户型呢?”
刘海中一张老脸,“腾”
一下就红了,但他官腔打惯了,硬是强撑着。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看问题要用展的眼光!”
“我这叫什么?我这叫高瞻远瞩!”
“你们也不看看,人家何主任,他可是咱们厂的干部,人家搬了吗?”
“没有吧!人家也在我们四合院住得好好的!”
“干部都不带头搬,我这个……我这个老先进、老资格,能带头搞特殊化吗?不能够嘛!”
“我决定,还是把房子留给那些更需要的同志们!”
他把昨晚儿子刘光齐教他的那套词儿,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说出来。
本以为这番大道理,怎么也能把这帮人给唬住。
谁知道,人群里突然有人没憋住,“噗嗤”
一声笑出来。
接着,就是一阵压不住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我的天,刘师傅,您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还是那个五级工,抱着胳膊,斜了刘海中一眼,嘴跟刀子似的。
“还什么风水宝地,什么向干部看齐……您就直说没钱不就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