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好歹有两间房,你这条件往上一报,你让厂领导怎么批?让别人怎么想?”
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贾东旭脸都白了。
他哪想过这些,他妈在家念叨,他是易中海徒弟,一大爷在院里多有面子,这点事儿肯定手拿把攥。
“师傅,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贾东旭急的说话都结巴了:“可您……您是七级钳工,是厂里的老师傅!”
“您跟领导们关系好,您去说句话,比我们跑断腿都管用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易中海的脸彻底沉下来。
“胡闹!”
“这是厂里的政策,是给真正困难的人解决问题的,不是拿来徇私舞弊的!”
“你让我去给你开后门?你当厂长是我亲戚?我说给谁就给谁?”
“传出去,我易中海成什么人了?你让我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一番话,又硬又重,砸得贾东旭脑袋嗡嗡响,脖子都了缩回去。
屋里气氛一下子僵住。
一大妈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有话好好说,东旭也是急的。”
易中海哼了一声,像是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端起缸子又喝口水,没再吭声。
贾东旭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可怎么办啊?我妈……我妈都快把家给掀了,就等着我报喜呢……”
他声音带上哭腔,听着倒有几分可怜。
易中海看他一眼,把搪瓷缸子搁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长叹一口气。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缓和不少。
“你先回去,把你妈稳住,让她千万别在院里咋咋呼呼的,这节骨眼上,传出去一点风声都坏事。”
“等过个三五天,这股最热的风头过去,我呢,就舍下这张老脸,去工会那边,帮你问问路子,探探情况。”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眼睛,一字一句。
“东旭,师傅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帮你把材料递上去,至于最后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半点包票。”
“因为这事儿太难,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