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何雨柱。
“理是这么个理。”
“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说咱们轧钢厂变相搜刮工人血汗钱,那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雨柱早有准备,不慌不忙。
“所以啊,咱们不是还留了六十套兜底房嘛。”
“这六十套,专门给厂里那些评出来的特困户,一分钱预缴都不要,按月交租就行。”
“对外就说,这是咱们厂的政策倾斜,照顾弱势群体。”
“到时候谁敢说三道四?谁也挑不出半点理来!”
“那些没分到房的,只能怪自己家里掏不出钱,又或者怪自己穷的不到位,总不能怪到厂领导头上吧?”
李怀德听完,彻底没话了。
他看着何雨柱,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高!”
“实在是高!”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冲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这一手连消带打,既把老赵的钱袋子问题给解决了,又把最头疼的分房矛盾给化解了。”
“杨厂长听了这话,估计乐得合不拢嘴吧?”
何雨柱笑了笑。
“杨厂长说,还得喊赵副厂长他们几个开个会,把这事儿合计合计。”
李怀德端起桌上的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才算把心里的震惊压下去。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柱子,你今天能来我这儿交个底,哥哥我承你这个情。”
“这项目要是真按你说的这么干,咱们后勤部的地位,在厂里那就是一手遮天!”
“财务科只管收钱,但买砖头、买水泥、雇工头,哪笔钱不得从咱们后勤部批条子?”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怀德是个聪明人,很多话不需要点透。
工程一开,油水自然少不了,只要账面做得平,谁也查不出毛病。
何雨柱趁热打铁,话头接得恰到好处。
“李哥,这工程要干得又快又好,还得靠底下那帮兄弟卖力气不是?”
“龚木匠那帮人,为了赶工期,这个月吃住都在工地上,连家都没回过。”
“您看,这后勤上。。。。。。。。。是不是能给点倾斜?”
这话问得极有水平。